第529章
徐振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叔公,現在刑敬在爾濱盯著國企貪汙的諸多案子,我怕他順藤摸瓜也會查我們單位,這時候調回政法系統,會不會太敏感?這個時候運作怕也不合適。”
徐振國說完之後,當即抬眼望向老人,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憂慮,因為確實是風口浪尖。
“敏感?你倒是懂事了,你以前若是有這樣的覺悟該有多好?”滕立金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雪茄剪,“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走走關係,就不會讓你在正處級卡一輩子,到時想辦法幫你挪一挪位置!”
當滕立金用手剪刀咔嚓剪斷茄帽的瞬間,那火星子濺到了桌布上,燙出幾個焦痕,滕立金再次開口道:“放心吧你就算回不去政法委那邊,省交投副廳級的位子我也一定給你敲定,下個月的老幹部座談會,我親自去找省委書記聊聊,我這把老骨頭現在還算有點面子,別等我完全退下來了,到時想幫你們使使勁都不成,官場就是如此現實,有道是人走茶涼,臉面自然也就不值錢了。。”
一旁的徐醉突然插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串:“叔公,那個啥。”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我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也想進體制內安穩些,您正式退下來之前,能託人幫我運作運作?”
滕立金神情格外凝重,他緩緩轉過臉去,渾濁的目光在年輕人臉上停留許久,自然也清楚徐醉是什麼貨色,當即就敲打道:“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體制內可不像你在外面做生意,想賺快錢跟走捷徑,那就要特別小心謹慎,不能讓人輕易抓到把柄,不然很可能就會在號子裡過完下半生”
滕立金說完之後,覺著威懾力估計還不夠,又稍微頓了頓,從紅木抽屜裡取出一疊泛黃的照片,然後暗自長嘆一口氣道:“你們倆也可以來看看這些老同事,風光時也可謂是前呼後擁,可到落馬時連條狗都不如,如果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我不建議你走這條路,到時候真是連怎麼死都不知道,宦海浮沉世事難料呀。”
徐醉盯著照片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喉結滾動了一下,確實有點因此心生畏懼了。
滕立金將照片推到他面前,蒼老的手指點著其中一張,再次開口道:“尤其是這個張廳長,當年可謂比我還風光,現在呢?一把年紀了在監獄裡撿棉花,估計這輩子都沒機會出來了,所以當官沒你所想那麼簡單,一個不小心走錯了路,最終結果要麼是無期徒刑,要麼直接槍斃!”
話音剛落,滕立金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人老了身體也是不太行了,徐振國慌忙遞上紙巾。
“叔公,我覺著您也別多想,有些事未必會按照您預期的那樣去發展!”徐振國拍著老人後背,語氣帶著安撫之意,“您可是省委書記的老領導,當年手把手帶他入門,誰敢如此大膽動您?這人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阿國,有些時候別人要動我,本質上是為了完成一個政治任務。”滕立金當這麼多年領導,內心其實跟明鏡一樣,有時候有些人落馬倒臺,本質上就是為了讓另外一幫人能有機會順利上位,並且清理掉組織里所謂的蛀蟲跟大貪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