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監護儀的警報聲與她的哭嚎此起彼伏，護士們舉著鎮靜劑衝進來，卻被她揮舞著輸液杆逼到牆角。
“安德烈說過要給我建一座玻璃花房！” 她跪在地上，顫抖的手指撿拾著婚紗上掉落的水鑽，突然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他連求婚戒指都是親自設計，一個大活人怎麼會就這麼沒了！”
趙天梟試圖抱住她，卻被她反手甩了個耳光，力道之大讓他踉蹌著撞在氧氣罐上。
“別碰我！”趙詩雨的眼神極為空洞，像兩潭結了冰的死水，“是你！都是因為你！”
她指著兄長纏著繃帶的肩膀，聲音陡然拔高指責道：“你的仇家找上門，害死了我的安德烈！”
病房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冰點，連窗外的暴雨都似乎靜止了。
趙天梟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妹妹婚紗裙襬上燒焦的破洞，那是他用身體擋住爆炸碎片時留下的痕跡。
護士趁機將鎮靜劑推入輸液管，趙詩雨的眼皮漸漸沉重，卻仍用盡最後力氣嘶吼：“我恨你！”
當她的頭歪向一側時，趙天梟才發現她手裡緊緊攥著半枚婚戒。
那是從爆炸現場找到的、被高溫熔得變形的鉑金指環。
他蹲下身，想從她指縫間取出戒指，卻被她突然咬住手腕，鮮血瞬間染紅了病號服袖口。
“滾！”趙詩雨鬆開嘴，眼神里再沒有任何波瀾，彷彿靈魂已經隨著安德烈的屍體一同焚化。她緩緩轉過身，面朝牆壁蜷縮成一團，無論趙天梟怎麼呼喚，都再沒給出一絲回應。
主治醫師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跟自己出去。
走廊的應急燈在暴雨中明明滅滅，趙天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自己手腕上深可見骨的齒痕。
“她需要絕對安靜。” 醫生遞來碘伏棉籤，開口加以勸說，“最好，暫時別再刺激她。”
話音未落，趙天梟突然一拳砸在消防栓箱上，金屬箱體發出嗡鳴，玻璃面板應聲碎裂。
回到 屬於他的 病房之時，周文斌正在接聽電話，徐振國則對著保溫桶裡的小米粥發呆。
“天梟，專案組...” 周文斌的話沒說完，就被趙天梟掀翻了床頭櫃。
搪瓷杯砸在徐振國腳邊，滾燙的粥水濺上他的燒傷處，疼得他嗷嗷直叫。
“白曼莎！” 趙天梟抓起輸液架砸向電視，螢幕碎裂的瞬間，新聞里正播放著白金洲際酒店的殘骸畫面。
他喘著粗氣，盯著螢幕上焦黑的宴會廳輪廓，彷彿要將那片廢墟看穿，“我要讓她和她的赤蛇盟，給安德烈陪葬！”
“周總，徐總，這件事跟你們二人沒關係，但我一定要讓這些王八蛋陪葬！”
“即使要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