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徐振國躺在鄰床，右腿打著石膏架在支架上，左手卻拿著各種檔案處理公務：“老趙，儘管去，輿論陣地交給我們。”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螢幕藍光映得臉色愈發蒼白，“我這邊已經聯絡好省臺，明天就發專訪稿。”
趙天梟目光掃過病房裡精心佈置的拍攝裝置，唇角勾起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伸手握住周文斌遞來的手，繃帶摩擦發出細微聲響：“那就拜託周市長和徐總了。”
告別聲混著攝像機的快門聲在走廊迴盪。
趙天梟坐進黑色防彈車時，吩咐司機開往花朵服飾集團。
車窗外雨幕傾盆，集團大廈的霓虹招牌刺破雨霧，如同他眼底燃燒的復仇火焰。
而病房內，周文斌已經把媒體都攆走了。
門重重關上，隔絕了走廊外媒體此起彼伏的閃光燈，他扯下胸前沾著假血漿的紗布，隨手甩進垃圾桶，方才面對鏡頭時的堅毅神情瞬間化作疲憊。
他癱坐在陪護椅上，手指揉著發僵的太陽穴，發出一聲綿長的嘆息。
徐振國艱難地轉動身體，石膏腿碰撞床欄發出悶響：“周市長，老趙這次怕是真瘋了，婚禮現場死了妹夫，估計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他盯著天花板的裂痕，電視螢幕幽光照亮眼底的憂慮，“不管這事是不是白曼莎做的，但老趙認定了白曼莎，這樣下去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周文斌冷笑一聲，抓起保溫杯狠狠灌了口濃茶，“趙天梟要是被仇恨衝昏頭，把赤蛇盟背後的東西抖出來，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他的指甲無意識摳著杯沿，在漆面刮出細微痕跡，“當初把他從哈江弄來省城，本以為能當槍使，現在倒好，這槍桿子開始反噬了。”
窗外驚雷炸響，雨點選打玻璃的聲音陡然加劇。
徐振國沉默片刻，壓低聲音道：“要不，咱們出面協調，讓赤蛇盟那邊適當服個軟吧？”
“服軟？”周文斌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狠厲，“白曼莎那女人是吃軟不吃硬的主，怕這事兒沒那麼好收場，血債最終只能血還，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趙天梟現在像頭紅了眼的野狗，不咬死幾個人不會鬆口。”他起身踱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焦躁的聲響，“你那邊抓緊穩住省交投的專案，我去會會趙天梟的幾個心腹，儘量把他的火往可控的方向引。”
徐振國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他知道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不一會兒，病房重新陷入寂靜，唯有監護儀的滴答聲和雨聲交織，混著兩人沉重的呼吸，在潮溼的空氣裡醞釀著不安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