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麵包車的尾燈消失在巷口拐角時,廢棄倉庫二樓的李闖正將望遠鏡從眼前緩緩移開。
劉澤宇剛換完監控儲存卡,金屬卡槽彈出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剛才有一夥人進了西邊的死衚衕,應該是為了能提前踩點。”
吳遠帆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螢幕上跳出白小純的課程表:“這小子三天後下午有節作曲理論課,下課時間是四點十五分,從音樂學院到錄音棚要穿過三條街。”
隨後,吳遠帆調出衛星地圖,用紅筆圈出一段沒有監控的小巷道:“趙天梟要動手,大機率會選在這裡。”
李闖把望遠鏡掛在脖子上,指尖在佈滿灰塵的窗臺上劃出淺痕:“嘖,看來趙天梟是想拿白小純抵命啊,白曼莎殺了他妹妹,他就殺人家弟弟洩憤,這架再打下去,爾濱得亂成一鍋粥。”
他想起今早接到的報警電話,道外區的倉庫昨晚又著火了,說是趙天梟的人報復白曼莎的地盤,“市局給的期限越來越近,必須在他們動手前控制住白小純。”
“控制?”劉澤宇皺起眉,“直接抓起來嗎?可咱們現在沒證據證明他涉案。”
“先保護性監視。”李闖從揹包裡掏出防彈衣,金屬扣碰撞聲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吳遠帆,把周邊五個監控探頭的許可權調過來,重點盯那幾條小巷。”
“劉澤宇,你去聯絡轄區派出所,讓他們以治安巡邏的名義在附近晃悠,別靠太近,以防打草驚蛇。”
吳遠帆推了推眼鏡,調出一組畫面:“已經布好了,昨天半夜趁沒人,在電線杆上裝了三個微型攝像頭。”
隨後,吳遠帆抬手指著螢幕上的銀灰色麵包車道:“我剛才調查了一下那麵包車,這車登記在一家汽修廠名下,法人是趙天梟花朵服飾集團內的一個高管,嘖嘖,屬於很典型的空殼公司。”
李闖望著螢幕裡那輛蒙著灰塵的麵包車,突然想起雪貂傳來的訊息。
“這小子不簡單。”他低聲說,“不管如何,咱也得謹慎點,別陰溝裡翻船了。”
劉澤宇剛把對講機別在腰上,聞言動作頓了頓:“那正好,抓他個現行,不愁白曼莎不露面。”
“沒那麼容易。”李闖搖頭,目光投向錄音棚的方向,陽光正從玻璃幕牆反射過來,刺得人眼睛發疼,“白曼莎把他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咱們一動,她肯定會狗急跳牆。”
“現在要的不是魚死網破,是找到能同時按住趙天梟和白曼莎的證據。”
吳遠帆突然“咦”了一聲,指著螢幕:“白小純的社交賬號更新了,發了張錄音棚的照片,配文說‘新曲子快完成了’。”
他放大圖片,角落裡隱約能看到個黑色的行李箱,“這箱子昨天不在,看著像剛帶過來的。”
李闖重新舉起望遠鏡,鏡頭裡的白小純正把一個密封袋塞進鋼琴腿的縫隙,動作快得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通知技術科,準備破解錄音棚的監控系統。”他的聲音沉了下來,“看來不用等趙天梟動手,這小子自己就藏著料。”
倉庫外的風捲著落葉撞在鐵門上,發出空洞的響聲。
李闖摸了摸腰間的配槍,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
趙天梟要復仇,白曼莎要保弟弟,他們夾在中間,既要防著血流成河,又要從這團亂麻裡抽出線頭,這盤棋,比想象中更險。
雪貂還真是送給了他們一個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