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花朵服飾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裡，價值百萬的紅木辦公桌被踹到歪向一邊，檔案散落一地，像是被颱風席捲過。皮子站在碎玻璃渣裡，昂貴的手工皮鞋碾過一張被撕碎的財務報表，紙屑粘在鞋底，隨著他的踱步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
“一群廢物！都是廢物！” 皮子抓起桌上的水晶擺件，狠狠砸在牆上，擺件瞬間四分五裂，稜角分明的碎片濺到門口，讓好幾個高管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我讓你們處理乾淨！處理乾淨！” 皮子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那樣，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星，“賬面上的窟窿填了嗎？海外賬戶的流水清乾淨了嗎？趙天梟留下的爛攤子，我讓你們查三遍！三遍！現在倒好，吳遠帆一來，就查出三年前那筆七個億的匯款，你們幾個都是豬腦子嗎？！”?
市場部總監顫巍巍地遞上一份報告，指尖抖到像秋風中的落葉：“皮總，那筆錢，當時是趙總親自經手，我們查了銀行記錄，顯示是支付給一家瑞士的原材料公司，應該沒什麼問題。”?
“瑞士？我看是瑞典！” 皮子猛地揪住他的領帶，把人拽到面前，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白曼莎在瑞典的賬戶，你們忘了？”
“那筆錢根本就是給她的！現在被吳遠帆扒出來，你們說！這鍋誰來背？！”?
總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財務總監想替他解圍，剛張開嘴就被皮子狠狠瞪回去：“你也閉嘴！當初讓你把那筆賬做成裝置採購，你非說怕審計查出來。”
“現在好了，吳遠帆帶著經偵的人在檔案室翻了一上午，再等會兒，怕是連十年前偷稅漏稅的底都要被掀了！”?
他鬆開手，總監像灘爛泥似的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皮子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為了保住集團，他已經割了一半的肉。
關掉不知道多少家分廠，賤賣兩條生產線，甚至把自己私藏的幾處房產都抵押了出去。
本以為這樣就能換來喘息的機會，沒想到吳遠帆這小子像條嗅覺靈敏的狗，死死咬住就不鬆口。?
“徐振國那邊怎麼說？” 皮子突然轉向助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他早上給徐振國發了八條微信，打了三個電話，對方一個都沒回。?
助理低下頭，聲音小到像蚊子哼那樣：“徐副總，他一直沒接電話。”?
“操！” 皮子一腳踹在辦公桌腿上，桌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都是些見利忘義的東西！當初大哥在的時候，誰不是捧著咱們？”
“現在樹倒猢猻散，連徐振國都想踩著咱們往上爬！”?皮子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被警車圍住的大門，吳遠帆的身影正從檔案室出來，手裡拿著個黑色的檔案袋，仰頭跟身邊的警員說著什麼。陽光照在吳遠帆年輕的臉上，那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像極了當年剛入警隊的刑敬。?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皮子喃喃自語，後背抵著冰冷的玻璃，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如果吳遠帆把那筆七個億的匯款捅出去，別說保集團，他自己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個問題。
趙天梟和白曼莎的案子還在風口上，誰都想找個替罪羊來平息民憤。
他皮子到時自然就是那個最合適的祭品。
可是他不甘心啊！他沒保住大哥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念想！?
旁邊的高管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偷偷摸出手機，大概是在給自己找後路。
皮子看著他們，突然覺著很可笑。
當年跟著趙天梟打天下的時候，這群人喊著 “同生共死”；現在大難臨頭，跑得比誰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