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刑敬也只能做到這裡了,除了安置劉雨薇外,刑敬也沒忘了趙兵欣,跟省廳溝通過後,他安排趙兵欣去了綏化縣,任縣公安局局長,同時兼任縣委政法委書記。
臨行前他請刑敬喝酒,兩杯白酒下肚,紅著眼圈說:“刑哥,我想李闖局長了!”
刑敬沒多說,只是把李闖生前用的那支鋼筆塞給了他。?
這天傍晚,刑敬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警燈閃爍的巡邏車駛過。
秋風捲起的落葉在路面上打著旋,像無數往事在盤旋。
他知道,社會治安的好轉不是終點,那些藏在賬本里的秘密、躲在權力後的陰影,遲早還會冒出來。但此刻,看著街面上嬉笑打鬧的孩子、提著菜籃回家的老人,刑敬突然覺得,李闖沒白犧牲,他們這些人其實沒白熬,這其實就是從警的意義,以血肉之軀去守護一方百姓。?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劉雨薇發來的訊息:“綏化縣打掉一個盜竊團伙,趙局說請咱們喝慶功酒。”?
刑敬笑著回了個 “好”,抬頭時,夕陽正落在 “爾濱市公安局” 的牌匾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不知不覺間 ,時間,再度流逝。
窗臺上的綠蘿換了三茬,刑敬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分。
日子像爾濱市冬天的雪,悄無聲息地落,等積厚了才驚覺,已經過了好些年。
這期間,黑龍省的政壇經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
原省委書記在任滿五年後,調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離京前的最後一次全省幹部大會上,他望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突然提到“要守住底線,不忘來路”。沒人知道,他行李箱裡鎖著一份泛黃的舉報信,收件人寫著“省紀委”,舉報物件欄裡,“滕立金”三個字被摩挲到發毛。
這些年,關於這位前省政協副主席的線索越來越少,像沉入冰湖的石頭,老書記不是沒想過翻舊賬,只是每次看到案頭堆積的民生報告,終究還是把那份舉報信壓進了箱底。
他去了新的崗位,卻總在深夜想起黑龍省的雪原,想起那些藏在凍土下的秘密。
新的領導班子很快就位:原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接了省長的班,這位以鐵腕治政聞名的官員,上任第一把火就燒向了營商環境;原省長則順位接任省委書記,在全省公安工作會議上強調“要讓法治成為最好的營商環境”,臺下的王志剛聽到這話時,默默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
最受矚目的是陳立,這位前省委書記的秘書,從正處級秘書一躍成為省出版集團副總經理、黨委常委。省管幹部的任命檔案下發那天,他在辦公室泡了杯濃茶,望著窗外的省委大院,想起老書記臨走時說的“平臺比級別重要”。而且圈內都在瘋傳,下次臨海市換屆,他極有可能外放擔任市長,那可是全省經濟排名前三的地級市,完全足以讓他在四十歲前站穩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