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以後咱們是董事會成員，不是所謂的黑幫頭目，我們也是正當商人，也能堂堂正正見光了。”皮子說完還輕輕拍了拍手，很快兩名保鏢抬著三個鋁合金箱子進來，開啟時成捆的鈔票閃到讓人眼睛疼。
“這是安家費，每人五百萬。” 皮子的目光掃過眾人，皮笑肉不笑提醒道，“願意留下的人，明天去人事部籤新合同；想走的人，可以立刻拿著錢滾蛋，沒人會攔著。”?
張禿子第一個拿起協議，缺指的手在簽名時微微發抖：“我跟著皮總。”
他兒子明年要出國留學，正愁沒幹淨錢，這一波可謂堪比及時雨。
王胖子猶豫片刻，抓起筆時，佛珠從袖管滑出來，他順勢塞進兜裡，以後大概用不上這玩意兒了。?
劉三刀盯著鈔票看了半晌，突然抓起一沓摔在桌上：“老子不幹了！”
他扯下脖子上的金鍊子，重重砸在錢箱裡，“當年跟著趙老大砍人時，誰他媽想過當什麼狗屁董事？”
他轉身就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刀疤在燈光下泛著紅，“但皮總，你記住，沒我們這些流血的人，哪有你今天喝清茶的日子！”?
門“砰”地關上，皮子沒抬頭，只是把劉三刀的那份協議推給張禿子：“給他存著，想通了隨時回來。”?
當最後一個人拿著錢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滿地菸蒂和空箱子。
皮子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手機突然震動，是徐振國發來的資訊：“上市批文快下來了。”?
皮子刪掉資訊，摸出藏在辦公桌夾層的黑龍會令牌，那枚黃銅牌子上的龍紋早已被摩挲到發亮。
當年趙天梟把它交給自己時，說 “這玩意兒比槍管用”。?
皮子拉開抽屜，把令牌扔了進去，裡面還躺著趙天梟的鍍金手槍零件。
他根本沒讓這把槍沉江，而是拆成了零件藏著，算是給那段歲月留個念想。
呵呵，警察找不到的東西被他找到了，一想到這裡，皮子心中還是有些振奮。?
“大哥，現在真是時代變了。” 皮子對著空蕩的會議室喃喃自語，遠處的 CBD 燈火璀璨，那裡的寫字樓裡，沒人知道曾經有個叫黑龍會的組織，用無數的鮮血澆灌出瞭如今的商業帝國。?
第二天清晨，保潔阿姨推開會議室門時，只看見滿地鈔票碎屑和個被踩扁的煙盒，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省交投大廈的副總辦公室，百葉窗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規整的條形，落到了徐振國鬢角的白髮上。
徐振國手裡捏著一根鋼筆，筆尖懸在“省交投年度工作報告”的簽名欄上，老半天都沒落下。這已經是他在副廳級崗位上待的不知道第多少個年頭了，辦公桌的紅木紋理裡，似乎都嵌著“原地踏步”四個字。
“咚咚”，辦公室門被敲響，秘書探進頭來：“徐總，新程集團的報表送來了。”
徐振國“嗯”了一聲，鋼筆終於落在紙上，簽名的筆畫凌厲得像在劃開什麼。他起身時，椅背上掛著的“省勞動模範”綬帶輕輕晃動，與桌角那尊“優秀共產黨員”獎盃形成一種微妙的諷刺。
新程集團的報表攤開在桌面上，扉頁的董事長簽名處，“滕立金”三個字歪歪扭扭，像個剛學寫字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