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張軍？張軍怎麼了？我最近也聯絡不上他，警察同志他是不是犯什麼事了？”南凱一臉擔憂之情，抬眼看向吳遠帆那邊發出反問，這架勢怎麼看都像一個關心員工的好老闆，而且神情舉止都特別流暢自然。
“南先生，很抱歉通知您，張軍已經遇害了，有群眾在天河邊發現了他的屍體，而且還遭人砍斷了雙手。”吳遠帆故意先一步丟擲這個重磅訊息，他要試探一下南凱的反應，試探一下對方是否知情，說完之後就又繼續暗中觀察南凱的面部微表情變化，可惜沒有捕捉到預期的場面。
“什麼？張軍讓人砍了手？人還稀裡糊塗死了？”南凱的神情格外震驚，看著是剛知道這個訊息，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嘴唇，輕輕搖頭嘆息一口氣，“唉，我早就說過讓他遠離賭博，結果就是不聽我勸，現在讓人砍手弄死了，賭博真是害人不淺啊！”
“怎麼？張軍的賭癮很大？”吳遠帆抓住關鍵詞展開追問，估計能補全王曉燕不知道的情況。
“唉，張軍跟了我好多年，一直當著我的司機，這人沒染上賭博之前還算踏實，可染上賭博之後就完全變了個人，時不時還要找我預支工資，看在是老員工的份上我就都開了綠燈，前前後後都快預支了半年的工資給他。”南凱一邊說一邊搖頭，然後又懊悔拍大腿，“早知道張軍會因賭博遇害，我就應該盡力勸其戒賭，可惜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南先生，既然如此我想多問一個題外話，張軍跟在您身邊工作多年，可曾出賣過您？”吳遠帆進一步丟擲一個新誘餌，他要再次試探南凱的微表情反應，如果對方有所變化必定隱藏不住。
此話一齣，南凱不由愣了一下，然後故意假裝歪著腦袋思考，搖搖頭道：“沒有，張軍很老實也很懂規矩，當司機的人本就具備一定職業素養，自然清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東西能聽什麼東西不能聽。”
“也是，您這麼說倒也合理，今天感謝您積極配合。”吳遠帆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他拍了拍王星的大腿，然後二人陸續從沙發上站起來，“南先生，聽說您父親是南爺對吧？你替我帶句好，就說刑偵支隊吳遠帆問候，這句話務必帶到。”
南凱神情尷尬點了點頭，然後主動應答道：“吳警官，警民合作是我的義務，話我一定帶到。”
話畢，南凱目送吳遠帆與王星走出自己的辦公室，背上早就被冷汗打溼，心都快跳出來了。
當然，南凱能如此應對警方全靠南爺提前指點，不然這一波突然上門問話現場就會穿幫露餡。
轉眼之間，吳遠帆與王星重新回到警車裡，二人各自繫好安全帶，王星發動警車漸漸駛離。
“頭兒，這個南凱有點本事，不管咱們怎麼盤問，給出的答覆都是滴水不漏。”王星自然不是傻子，他明顯能感覺出來對方有問題，可又沒法確定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只能寄託於吳遠帆能為自己解答疑惑。
“阿星，你要記住一個原則，南凱滴水不漏給出答覆本身就是問題，這小子背後多半經過南爺的指點，所以給出的答覆都是半真半假那類東西，好讓咱們沒法分辨從中找出線索，我問出賣那個問題時，南凱明顯撒了謊，看來確實是遭到了出賣。”吳遠帆腦子裡又閃過南凱回答問題時的表情，他很確信對方那一愣神就是最直觀的微表情答案。
“頭兒，那後邊咱們去啥地方？從南凱身邊的人下手？”王星一邊操控方向盤，一邊發問道。
“嗯，咱們現在趕去南凱兒子的學校，他不是有個兒子在市區的紅星幼兒園嗎？”吳遠帆當即就下了決斷，因為小孩子不會撒謊，也不會像南凱那樣謊話連篇，這個小孩最有可能讓警方瞭解張軍砍手案背後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