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馬漢三這所謂的“請求”,看似是臨時起意,借酒開口,實則不然。
這顯然是他的另一重試探——
試探我此次前來北平的誠意真假,試探我會怎麼對待他,或者說,試探我是否願意為他所用,為他個人“服務”。
更深一層,他大概確實也對自己的前途和命運感到了些許不安,對戴笠甚至於老蔣的未來不無憂慮,因此想從我這裡得到某種確認或指引。
畢竟,身處在他這個位置,仇家遍地,對手如雲,麾下兄弟同床異夢,同僚之間虎視眈眈,上面還有戴笠這樣喜怒難測的主子,看似大權在握,榮華富貴,風光無限,春風得意,實則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個不慎,朝不保夕。
而他自己的命運,又深度繫結在南京國民政府這條看似龐大的戰船之上,一旦船翻,他一樣自身難保。
我卻不能“直言相告”,一者,我來北平是奔著戴笠來的,是戴笠的客人,給他馬漢三看相,算怎麼回事?他級別不夠,也顯得我檔次太低;二者,說真話,怕他受不了,說假話,我既不屑於為之,又不想傳揚出去,毀我以後名聲。
“神斷”這個綽號,可來之不易。
不但是我,連我以後成家,兒子、孫子,都有可能從中受益的。
就像現在,說一聲我是“中土半神”的兒子,誰不得肅然起敬,高看我一眼?
所以,我笑而不語,暗暗朝沈墨林遞了個眼色。
沈墨林何等機靈,瞬間領會到了我的心思。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引得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轉向了他,就連馬漢三也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要搞什麼。
這也正是我喜歡沈墨林的地方,不能說他是個好人,但也不能說他是個純粹的壞人,在這個年代,各有信仰,各為其主,只要不為己甚,不貪財害命,不窮兇極惡,不背叛國家、荼毒百姓,也都不乏情有可原之處,至少沈墨林在對待洋人的態度上,就深得我心。
更何況,他還足夠聰明,也足夠硬氣,且在很多事情上,都拎得清楚。
但見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腦袋,臉上盪漾著一種似笑非笑,卻又意味深長的表情,看向了滿臉詫異的馬漢三——
“馬站長啊,今夜是你組的局,叫你破費了,也叫你操心了,兄弟感激得很,可正因為如此,兄弟才不得不說你幾句,免得你犯下大錯還不自知啊。”
沈墨林的聲音不高,但是在這會兒,安靜至極的雅間包房裡,便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馬漢三愈發不解:“兄弟不明白墨林兄的意思,兄弟是哪裡犯下大錯了?還請墨林兄直言相告,不吝賜教。”
沈墨林環顧左右,幽幽說道:“就你方才那番話說出口,就非常的不合規矩啊。”
馬漢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墨林兄,你這話說的......兄弟還是不大明白,你不妨直說嘛,坐在這裡的,又都不是外人。”
“那好,兄弟也多喝了幾杯,就藉著酒意,直言不諱了。”
沈墨林把身體微微向後仰了幾度,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神斷先生,是咱們戴老闆親自發電報邀請,千里迢迢,從西北請過來的貴客。戴老闆想與神斷先生相見,為了什麼,馬站長不會不知道吧?他們還尚未正式會面呢——”
沈墨林頓了頓,目光如針,刺向馬漢三,語氣意味深長道:“你馬站長這一會兒,就迫不及待地讓神斷先生給你看相斷命,問卜前程,指點迷津......怎麼,馬站長是覺得戴老闆不配先聽神斷先生的真知灼見,還是你馬站長自覺比戴老闆更尊貴,所以要搶在戴老闆的前面,讓神斷先生‘上眼’?”
“嗡~~~~!”
!石巨塊一了下投上面湖的靜平在似好,話番這林墨沈
!害要指直,心誅字字但,重不氣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