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她很認真地說道：“本來就是很難接受的事情。對我而言，一覺醒來，女兒已經長大，嫁人，生子，甚至衰老......而我，還停留在弄丟她的那一年，這感覺，如再世為人......不過，我們有時間，可以慢慢來。”
我“嗯”了一聲，也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不逼著我叫“外婆”就好。
結果沒想到，她下一瞬就問道：“孩子，你心月娘親現在還好嗎？”
我登時無措起來。
“怎麼了？連這個也不能說？”她的神情傷感又可憐，“即便是你還不願意相信我，怕我說的都是假的，會傷害你們，可是，告訴我一聲，她好不好，總沒什麼關係的吧？”
我眼圈一紅，說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心月娘親她，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過世了？！”蕭月儀身子一顫，滿臉震驚和不信，“怎麼會？她，她才多大年紀？！而且，我們家族是長壽家族，不，不可能的！”
我嘆了口氣，“心月娘親她是為國家和人民壯烈犧牲的，一九二七年，七月，在武漢，背叛大革命的汪逆，喊出了‘寧可枉殺千人，不使一人漏網’的血腥口號，心月娘親就是在那時候，遇害的......”
蕭月儀怔在那裡，臉色煞白，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我也不敢再說什麼。
她實在是太慘了。
被那樣恐怖的組織擄走，折磨了幾十年，丈夫慘死，女兒失蹤，自己也完全喪失了自我，如今，好不容易恢復本來意識，滿心期待著，能與親人相聚，結果得來的卻是女兒的死訊。
這誰能受得了？
許久，蕭月儀的眼睛才眨動了一下，然後有晶瑩的淚珠滾滾滑落，她哽咽道：“那你父親呢？他還在嗎？”
“在的，他，他還健在......”我擦了把冷汗，“家父姓陳，名天默，是麻衣陳家第三十三代傳人，也是現任家主，且是當今玄門九脈聯盟的盟主，在江湖上被尊稱為‘中土半神’，我是長子，名漢生，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二弟漢琪，便是心月娘親的親生兒子。”
“原來，心月有自己的孩子......”
蕭月儀的神情好轉了些，忽然又一凜，“麻衣陳家？我知道的，千年傳承，術界大族，家主是陳玉煌，可，可不是一夜之間，被人給滅掉了嗎？就連陳玉煌，也被殺了？”
我說：“是的，但那也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後來，麻衣陳家又在我父親手中復興並壯大了。”
蕭月儀“哦”了一聲，喃喃說道：“看來，我的記憶還是碎片化的，有些清楚，有些模糊，有些似是而非，有些真真假假......”
我寬慰道：“交給時間吧。”
蕭月儀道：“那你父親現在什麼地方，漢琪呢？”
我說：“他們都不在北平，如今應該在青島，對付美國的‘超級士兵’。我來這裡，是因為麻衣陳家被軍統給盯上了，我得對付那幾個特務頭子。中途，又知曉了哈蒙德盜賣中國文物的事情，得管。”
蕭月儀掃了一眼周圍堆積如山的文物古董，又看了看我，眼神清明而冷靜，那屬於“超級人類”的特質似乎又回來了些許，但底色已然不同：“你要對付哈蒙德，不許他倒賣這些東西，是吧？”
我點了點頭，“對。”
蕭月儀說：“那也簡單。你先走吧，我去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