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碧霄在一旁冷哼：“有什麼不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當年他能為了十二金仙的殺劫，就算計我等，害我兄長趙公明，破我姐妹九曲黃河陣，如今為了更大的圖謀，做出什麼事來都不稀奇！”
提及九曲黃河陣與趙公明，三霄的神色都黯淡了許多，殿內氣氛也隨之壓抑。
陳曦捕捉到雲霄話語中的一絲鬆動，繼續說道：“娘娘所言極是。晚輩並非要為闡教開脫，只是想弄明白，這天地之間，是否有一張更大的網正在鋪開。晚輩修為淺薄，卻也知曉‘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若東方氣運有失，三界動盪，無論是闡是截，怕都難以獨善其身。”
他頓了頓，看向雲霄：“娘娘久居東海，或許對一些不為人知的變故，有所察覺。譬如，元始聖人是否有過什麼異常的指令，或者......他關注的某些事物，與往日不同？”
雲霄端起案几上的仙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遠，似在回憶。
良久，她才緩緩放下茶盞：“道友所問，過於具體，我亦無法給出確切答覆。不過......數年前，元始師伯曾遣白鶴童子來過一次三仙島。”
“哦？”陳曦心中一動，“所為何事？”
“倒也並非大事。”雲霄語氣平淡，“只是詢問了一些關於東海海眼以及歸墟之地的情況。那些地方，乃遠古禁地，兇險莫測，即便是聖人，輕易也不會踏足。師伯他......似乎對歸墟深處的某些東西，產生了一些興趣。”
歸墟？
陳曦記下了這個地名。
碧霄忍不住插言：“歸墟那地方，汙穢不堪，連上古魔神都隕落了不少，有什麼好探究的？莫不是元始老兒想學羅睺，也想弄出個誅仙四劍來？”
“三妹慎言！”雲霄蹙眉。
陳曦卻從碧霄的譏諷中，捕捉到一絲線索。歸墟與魔神有關？
他拱手道：“多謝娘娘告知。歸墟之地，晚輩亦曾有所耳聞，知其兇險。聖人關注此地，想必非同尋常。”
雲霄看了他一眼：“道友既知兇險，便當明白，有些事情，並非你我可以涉足。聖人的博弈，我等便是棋子。今日告知你這些，已是看在道友心繫蒼生的份上。至於你所說的闡教圖謀，我姐妹三人，困守東海，所知有限，怕是幫不上道友太多。”
她的話語帶著送客的意味。
陳曦知道，能得到“歸墟”這個線索，已是意外之喜。再追問下去，恐怕會引來反感。
“娘娘指點，晚輩已感激不盡。”陳曦再次行禮，“今日叨擾，還望三位娘娘海涵。晚輩告辭。”
說罷，他便欲轉身離去。
“等等。”
瓊霄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陳曦停下腳步，看向她。
瓊霄神色複雜地看著陳曦：“你......你與廣成子，當真只是道義之交，而非為其所用？”
陳曦坦然迎向她的目光：“廣成子仙長於晚輩有指點之恩，晚輩敬重其人品。但若其所行之道，有悖晚輩本心，晚輩亦不會盲從。”
瓊霄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古舊玉簡，遞向陳曦：“此物，乃是我大兄趙公明當年遊歷東海所得，上面記載了一些關於歸墟外圍的零星見聞。或許......對你有些用處。當年大兄便是因探查類似隱秘，才遭了毒手。你......好自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