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穆知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決絕。
她不能再拖了,她現在就要告訴許靖央她真正的想法!
穆知玉忽然屈膝跪了下去。
許靖央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這是做什麼?”
穆知玉伏在地上,額頭觸著柔軟的氈毯,聲音微微發顫。
“王妃,妾身......妾身不想離開王府。”
許靖央微微揚起眉梢,等待她的下文。
穆知玉垂著眼眸,說:“從前是妾身太天真了,總想著要闖出一番自己的天地,靠自己的本事立足,可這些日子,妾身想明白了......”
“妾身的父親在世時,最希望的就是妾身能好好侍奉王爺,侍奉王妃。”
“他是皇上的家臣,一輩子忠心耿耿,臨死前還惦記著穆家的體面。”
“妾身若就這樣走了,父親在天之靈,如何能瞑目?”
許靖央的眉頭微微蹙起。
“當初你跟本王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不想困在後宅,想靠自己立足,本王欣賞你的志氣,才想著成全你。”
穆知玉有些心虛地撇開目光,不與許靖央那樣黑凌凌的眼眸對視。
“那時妾身年輕,不懂事,這些日子在王府,妾身才漸漸明白,女子想要立足,哪有那麼容易?”
“妾身沒有王妃的本事,沒有王妃的膽魄,更沒有王妃的靠山。”
“妾身一個弱女子,若離了王府,離了王爺的庇護,便如同無根的浮萍,能飄到哪兒去?”
她說著,又深深叩首。
“妾身知道,妾身在這裡,或許礙了王妃的眼。”
“若王妃覺得妾身礙事,妾身願意搬去通州住,不與王爺王妃同在一個屋簷下,只求王妃別讓妾身離開王府,別讓妾身變成一個無依無靠的人。”
她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聲音裡透著幾分哀切。
許靖央望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屋內的炭火噼啪作響,沉香的氣息嫋嫋浮動,可許靖央的眼底卻是一片幽深。
曾經那樣傲然倔強的穆知玉,現在卻伏在地上,用這樣卑微的語氣懇請讓她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