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3章
許靖央淡淡說：“皇上今日剛昏倒，時局沒有徹底穩定。”
司天月卻笑了聲。
“你是擔心時局不穩定，還是捨不得蕭賀夜和兩個孩子？”
許靖央不語。
身為母親，她自然不捨，要告別也並非不能，只是不想走的這麼倉促。
司天月見狀上前，溫聲說：“靖央，我也是做過母親的人，我能理解你，即便我的女兒沒有養在我身邊，我卻依然後悔沒有一直陪伴著她，否則她也不會被我父皇利用。”
“但永安和小乖不同，這次來你也看見了，多的是人疼愛他們，即便沒有你，他們依然能過上優渥的生活。”
“而你一直追求的太平盛世，正是給他們最好的禮物，你想想永安，等到她長大，正好可以享受你用女官制度開創的一個新盛世。”
“到那個時候，女子人人可以從政為官，永安會過得非常非常好。”
這也正是許靖央的希冀。
見許靖央不說話，司天月再道：“你難道，想讓永安和小乖知道，你命不久矣嗎？如果這樣，對兩個孩子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
“他們還能忍心看著你離去嗎？豈不是每天都要活在失去母親的恐懼裡？他們會時時刻刻想著母親是不是快去世了。”
“這樣無疑是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刀啊！許靖央，寵愛孩子的方式有很多種，有時候你自己要狠得下心捨棄些什麼。”
許靖央鳳眸看她一眼，只這一眼，讓司天月頓了頓。
她從來都知道，許靖央絕非池中之物，故而被她那雙清凌黑眸盯著的時候，司天月也猜得到，或許許靖央知道她也是有點私心的。
但沉默良久後，許靖央已經自己做了選擇。
“明日我去同王爺和孩子道別。”
司天月含笑：“好，你放心地去。”
許靖央走後，張秉白進了屋子。
見司天月靠在窗子邊，望著滿院火紅的落楓走神。
張秉白來到她身旁，說：“剛剛看見陛下去叫人將城外的戰馬牽來，那匹叫踏星的戰馬是她最落魄時都攜帶在身邊的戰友，可看她的意思，好像是要將踏星留在大燕了。”
司天月微頓，心領神會。
“靖央這是想留給念想給他們。”
“你對她太殘忍了，她就算命不久矣，留在大燕，死前被丈夫和孩子們簇擁著，也許對她來說是好事。”
司天月轉頭，幽幽地盯著張秉白，眼神深沉。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張相，朝廷裡多的是不滿女皇政策的官員，那些難纏的世家權貴，那些皇室宗親，一個個都想從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沒有了許靖央，憑我一個人，終究是乏力，況且，許靖央只要跟我們走了，蕭賀夜永遠會偏向北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