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許靖央頷首,“只要查明你所說屬實,該給你的公道,朕一定給。”
老嫗悲嚎一聲,撲通跪在地上。
“求您為我女兒、丈夫做主啊!”
許靖央示意葉鞘將人扶起來:“老夫人請坐,等朕為你解決了事,再跪也來得及。”
老嫗哭著點頭,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她和丈夫是附近靠捕魚為生的漁夫,有一女名為蓮兒,因為自幼在漁船上長大的緣故,她水性極好。
那天蓮兒下水撈蓮藕,打算拿去賣錢,卻被附近遊船上的貴公子看見。
其中一人看上了蓮兒的美貌,派人將她強行拉上船,將她給玷汙了。
蓮兒悲痛欲絕,說要報官。
沒想到,那一夥人竟將蓮兒扣押在船上,不肯讓她走。
蓮兒的父親因此找過去,竟被那幾個惡棍活活打死。
老嫗在漁船上苦等無果,最後,等到的卻是丈夫和女兒的兩具屍身!
她哭著向許靖央訴苦:“我去報官,可是官府老爺說,是我女兒不檢點,勾引他們在先,如果不是我女兒故意撈蓮藕,脫了鞋給人看見,他們也不會招惹她。”
“我不認這個說法,官府就將我打了十大板子,把我扔了出來,我四處求告無門,請您幫幫我!”
許靖央問:“欺辱你女兒的人,叫什麼名字你可知道?”
老嫗連連點頭:“叫司盛!”
張秉白眉頭擰起,彎腰低聲在許靖央耳邊說:“是宗室子弟,南陽王的嫡子,此人性格惡劣,作惡多端。”
“那南陽王不是個好相處的,在宗室裡他頗有威信,陛下如果罰了司盛,只怕南陽王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您會更加寸步難行。”
許靖央抬眸,看著寒風中的老嫗。
她頭髮花白,在寒風中,身形佝僂。
在老嫗身後,是無數來看熱鬧圍觀的百姓。
大家都想知道許靖央到底會怎麼處理。
既然設了此堂,說要聽從百姓真正的苦衷,她豈會因為忌憚對方的身份就退卻?
許靖央反問張秉白:“按照律法,淫辱婦女、草菅人命,該怎麼判?”
張秉白一頓:“按律,視情節輕者流放三千里,情節嚴重者,斷頭處死。”
許靖央頷首:“那麼,是否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是。”
“是就好,”許靖央抿唇,“來人,抓司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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