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5章
老漢連連點頭,眉眼滿是笑意。
“託國公照拂,平日有郎中定期上門問診,早已輕快不少,全村上下時時刻刻記著您的恩情。”
說罷,他還將一兜柿子遞到賀蘭禹手上。
許靖央靜靜望著二人交談,眸色微沉。
怪不得賀蘭禹今日親自出席,原來是找人自誇來了。
不過,安家村的事......許靖央面孔透著幾分沉吟。
此時,街側僻靜處停著一輛遮風馬車。
永安與小乖悄悄地掀開一點車簾,趴在窗邊遠遠望向不遠處被百姓們簇擁的許靖央。
永安望著龍袍端坐的母親,眼底滿是憧憬。
“母親看起來好威嚴,日後我也想像母親這般,替天下受苦的可憐人做主,洗刷冤屈。”
她身旁的哥哥小乖,卻瞧著圍在母親身邊形形色色的權貴與百姓,有些擔憂。
“可這般行事,母親要得罪無數宗室與世家,會遇上數不清的兇險。”
永安聞言轉頭,看向身側端坐的蕭賀夜:“父王,我們要不要多派侍衛貼身護住母親?萬一那些懷恨在心之人狗急跳牆,暗中動手刺殺可如何是好?”
蕭賀夜一身玄色織金大氅披在肩頭,修長寬大手掌輕搭膝頭,俊美眉眼覆著一層深沉冷意,周身氣度沉穩懾人。
他抬眼望向窗外長街上的人群:“這群宗室朝臣心裡都有數,你母親一身武藝尋常刺客近不得身,明面上無人敢貿然動手,只會背地裡玩弄陰私手段。”
“不過,我們確實該在都城慢慢培植屬於自己的人脈勢力,方能時時護你母親周全。”
這件事,他已經有了準備。
臨近晌午,許靖央留下張秉白和部分大臣,讓他們將方才訴說過冤屈的百姓全都登記下來,逐個核實。
而她自己,則要去巡視之前她命人修建的女學。
這些時日百姓們深覺錯怪了她,於是將之前他們摧毀的斷橋又自發地修補好了。
連國子監也默默地重新打開了女學,好似想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許靖央沒有傳輦轎,身後跟著辛夷和葉鞘,還有一眾女官。
“陛下,請等等,臣也同您一起去。”賀蘭禹從後面追上來。
許靖央看向他:“天寒地凍,定國公怎麼不送方才那位安老伯回村了?”
聽出她淡淡的嘲弄之意,賀蘭禹朗笑一聲:“臣安排下人去送了,不過,陛下是不是覺得臣在做戲?”
許靖央淡淡道:“朕很敬佩定國公抓住機會的這股勁頭,也怪不得你今日來上早朝,看來,定國公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賀蘭禹依然在笑,但神色卻像是鄭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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