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9章
“沒想到,她反倒拋開朝堂桎梏,直接同百姓們在一起。”
他摩挲手裡的木頭,不吝誇讚:“朝臣倚著權柄抱團示威,百姓才是江山根基,她此舉,倒是直接拿捏住了民心所向。”
“拿司盛問罪看似衝動,實則步步算計,既為底層苦主申冤,又藉著一樁人命案敲打所有仗勢欺人的宗室權貴,聰慧,實在是聰慧!”
賀蘭禹揚聲喚來門外侍從,語氣鬆弛:“派人去盯著,有什麼訊息,再回稟我。”
侍從領命退下,賀蘭禹重新拿起刻刀,眼底藏著幾分看好戲的淡淡興致。
另一邊,懷王府邸正廳氣氛沉鬱。
懷王同另外兩位王爺,還有三位重臣端坐廳內。
一眾人本在議事,聽完下人帶回的稟報,懷王率先忍不住,重重一拍桌案,滿面怒容。
“許靖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帝位尚未坐穩,根基尚且漂浮不定,便急著拿宗室子弟開刀立威。”
另外一位親王也跟著憤懣不已:“她分明是想借著打壓我們皇室宗親,收攏民間虛名,日後好肆無忌憚削減宗室兵權與封地。”
“咱們不得不防,今日能拿司盛開刀,來日便會輪到我們每一個人。”
懷王卻細思一瞬,說:“不行,這事說到底關乎南陽王府,我們沒道理替南陽王出這個頭。”
宗室看似團結,實則勢力分散,各有各的心思。
“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阻攔?免得事態失控,反而給我們宗室丟臉。”
懷王擺手:“這倒不必,諒她也不敢真的對司盛動刑。”
南陽王手握京畿重兵,在許靖央的事上,宗室諸王早已連成一氣。
若許靖央當真重懲司盛,便是與整個北梁皇族為敵,兵變禍亂即刻便會爆發。
到時候,別說什麼跟大燕的盟約了,誰會服這樣的盟約?
許靖央心思縝密,斷不會做出這般自毀根基的蠢事,不過是做做樣子安撫底層賤民罷了。
懷王篤定地說:“咱們靜觀其變,看她鬧出什麼笑話!”
此時,街市中,寒風呼嘯捲動圍帳,無數百姓擠在兩側,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幾名禁軍牢牢扣住司盛雙臂,強行將他拖拽至御案前方,重重按壓肩頭,逼得他屈膝跪在冰冷地面上。
“混賬!”司盛被帶來時,仍不停掙扎,肩頭左右扭動,嘴裡叫罵不停。
許靖央冷冷掃了他一眼。
頑劣不堪。
一旁白髮瘸腿老嫗看見仇人就在眼前,伸手指向司盛:“陛下,就是此人!強行擄走我的女兒蓮兒玷汙,又活活打死前去討要說法的我的夫君,兩條鮮活人命,全都葬送在他手裡!”
司盛聞言抬眼,斜睨老嫗,嘴角扯出一抹刻薄冰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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