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目光有些躲閃,乾涸的嘴唇已經爆開皮。
林天裝作沒有看見,平靜道:“你說的都是真話吧,這個地方我只認識你,你若是不配合我,那我們就沒辦法活下去。”
小小眼眸微垂,點了點頭。
“當然看清楚了,不過那條路太長了,我一個人沒敢過去。”小小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明顯變得小了許多。
“哦。”林天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內心卻是冷笑著的,他在猜,猜下面這個女人還會欺騙他什麼。
從村子的後面走,的確有一條小道延伸出去,小道的兩旁都種著鬱鬱蔥蔥的樹,陽光從天空中打下來形成一片片陰影,不過這條小道的確如同小小所說,顯得很長。
如果真的按照小小所說,這個村子裡還有人,那麼這條小道的盡頭或許真的是那些人,不過如果是小小欺騙自己的話,那麼小道的盡頭可能等著自己的還是編織好的謊言。
林天和小小耗費了大概30分鐘的時間才走完這條小道,小道的盡頭吹來一陣風,風裡帶著魚腥味,林天除了看到最近一片濃郁的花叢外,還有一片月牙形的人工湖,這片人工湖讓林天怔在原地,他的腦袋裡忽然間晃過很多模糊的畫面,站在湖邊的自己,望向湖畔別墅的樓上,一個穿著紅色紗裙的女孩,塗著鮮紅的唇彩在向自己張望,還有傷痕累累的女人細長白皙的手指抓住自己,呼喊著林天救救她。
“林天快過來,他們都在這。”小小的喊聲將林天從幻想中拉了出來,他看到小小站在那片濃郁的花叢中,她似乎在說胡強和月娘兩個人待在那個地方。
林天走到那裡的時候,很快就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接著他看到了一幕令他驚悚的畫面,眼前放置在地上的都是各種被抽出來的人類器官,儘管很多林天都不認識,但是那些個已經化成骨頭的人頭他還是能夠看出來的,這些器官上長滿了一個個細小的植株,林天總覺得這些細小的植株看起來如此的熟悉,不過他沒有多做停留,當他走到小小那裡的時候,看到了胡強和月娘兩人正灰頭土臉地昏睡在地上。
“他們看起來好虛弱。”小小試了試胡強的鼻息,顫著聲音說道。
“快把他們抬出去。”林天平靜地說道。
小小抱起月娘照著原路返回,她顯然跑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那幕可怖的場景,不過這次她卻結結實實地看了個遍,而且忍不住地尖叫起來。
揹著胡強的林天跟在小小後面,安慰地說了句:“閉上眼走過去就好了。”
重新走回那條小道的時候,林天特意回頭望了眼那片月湖,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一抹紅影,就像是記憶畫面裡穿著紅紗裙的女孩。
當林天和小小帶著胡強、月娘兩人回到木屋裡的時候,兩人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林天看了眼臉色煞白的兩人,搖了搖頭道:“得趕緊給他們補充水和食物,否則他們可能就這樣睡死過去。”
“可是,可是這附近哪裡有水和食物?”小小的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這個我來想辦法。”林天神情淡漠地說了句,不過嘴角已經泛起了詭異的弧度。
當陽光斜著從西面照射下來的時候,林天就知道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了,他的肚子也開始叫了,小小疲倦地臥在木屋的草堆裡睡著了,她看起來面黃肌瘦,應該是也有很多天沒有進食了,林天望到昏迷中的胡強和月娘,尤其是月娘小腿上的夾竹桃花瓣紋身,腎上激素的分泌速度愈加快了。
林天決定選好兩部分的食物,他需要找到狼婆煮肉的地方,那些個人肉的確吸引人,他想要把煮肉給胡強和月娘吃,或者說小小也可以考慮這樣做。至於他自己,他要找到更適合人吃的食物,而不是畜生。
走出木屋後,林天想著單獨到狼婆住的家裡再看一遍,除了尋找那些煮肉製作的地方,還有那張放在供桌上的照片,林天需要證實,那張黑白照片是否就是自己在海上見到的那具腐屍模樣。
沒有了昨夜木門上的煤油燈,林天看清楚這木門上一條條劃痕,如果細細地打量甚至能夠看到這條條劃痕裡面有著紅色的血絲,劃痕錯亂,細看沒有看出什麼,但是當林天站在遠處放大看這木門上的劃痕時,依稀能夠辨出上面的是幾個赫然的“死”字。
木門前還有一道不高的門檻,林天抬起腳剛踏進去的時候就聽到農屋的院子裡傳來了一陣細細的叫聲,這聲音像是從院子裡的四間客屋裡傳來的,但是當林天豎起耳朵仔細聽的時候,這個聲音又像是消失了一般,林天也無法判斷出這個叫聲到底是從那間屋子裡傳出來的,他只有先走進院子裡,用目光掃視了圈院子裡的四間客屋,他稍微等待了下,沒有急著走進堂屋,他覺得這個農屋裡一定還藏著其他的秘密。
終於,在林天遲疑了三分鐘後,這道細小的叫聲又響了起來,林天目光鎖死在西面的第二間客屋,那間客屋裡就有他要尋找的秘密。
林天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那間客屋裡,黑暗的環境讓他一開始還略有不適,但是他把客屋的門整個推開之後就看到了一條臥在木箱裡的狼崽,很顯然這隻狼崽還沒有睜眼。
“嗡嗡”的蒼蠅聲帶著一股子騷味同時傳到林天的鼻子裡,他皺著眉頭走得更深些,發現了那一排排的木箱子,放在最上面的木箱裡已經傳來了腐臭味,甚至圍了一圈子的蒼蠅,林天不用想也知道那裡放著一些已經死掉的狼崽子。
林天捂著鼻子走到最裡面一排的木箱子前,注意到這西面的兩件客屋其實是相通的,不過是開了兩扇門而已,而且這兩件客屋裡基本上放置著這種養狼崽子的木箱,在木箱的旁邊有著一個圓形的木樁,上面插著一把尖刀,林天還能注意到一個狼崽子的頭就血淋淋地掛在牆上,眼眶裡的眼球就像是在朝外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