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瞳藏了起來,隱蔽了周身所有的氣息,甚至連神身也不要。林天心裡清楚,大約是為了淼淼。
逆天改命,本來就是拋棄一切,孤注一擲的事。
回到亡靈之都,感受亡靈之都熟悉的氣息,林天才覺得安心,他著手處理這兩天落下的工作,發現事情早已打理得井井有條,有神將在,他無需多慮。
一切又回到最初,不再有人發狂,那名收制的男子交由天將接手。命案默默的持續發生,凡人的心理受到強烈的衝擊,人間的防禦變得薄弱,妖界、魔界蠢蠢欲動。林天更加小心翼翼地勘察命案現場,不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只是這樣命案發生了才急著去查,很是被動,難以找到突破。
林天一遍一遍一遍的檢查、核對,始終想不透是差了哪一步。或許,是當局者迷。林天嘗試以旁觀者的立場來看,可是,身為當局者,很難以旁觀者立。
又是在人間查案的白天,林天思量再三,開口向神將請教,那藥材鋪有何淵源。林天回想起那天的鉑金片上的符號,同屍體上的符號看似相似,卻是不盡相同。
神將似乎料到林天會有此一問,會心道:“既是說不清道不盡的緣,又是解不開的宿命。”
知神將不可明言,林天不再多問,便作揖告退了。
妖王和魔王向人間齊下戰書。人間從帝王,到百官,皆憂心忡忡,內憂未平何以抵外侵。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百姓無人不知此事,紛紛收拾行囊準備脫逃。可是,天下之大,卻無從可逃。
至此,已經不單是亡靈之都丟還陽秘術失陰瞳的事了。四方大宗將一切過錯推給黑閻王,黑閻王覺得冤屈,索性說:“若是人間的力量難以抵擋,亡靈之都眾小鬼可出一份力。”
四方大宗有些哭笑不得:“眾小鬼若是出動,怕是幫了倒忙,順了妖王和魔王的意。”
事出亡靈之都,自是由黑閻王領銜出面和人間的帝王商討抵禦妖魔之事,天界和佛界各派兵將相助。
七界之外,有一處荒蠻之地,此荒蠻之地有其奇特之處。凡人到了那裡便會化作一縷魂魄,不能自己,小鬼到了那裡便會形成肉身,離開之後又會變回原形。此荒蠻之地還有一股誘人的強大力量,致使魔王和妖王相爭相殺數百年,每每皆是兩敗俱傷。思來想去,黑閻王以為於此荒蠻之地相戰較為妥當,遂與妖王和魔王相約十日後相戰。
大戰在即,黑閻王和神將不再似先前那般淡然,所謂十日之期實則是想用來找尋陰瞳解開生死簿的期限。
時間稍縱即逝,感覺還沒來得及著手處理事情,十日之期已到。黑閻王本著輸人不輸陣的態度,出動亡靈之都幾乎所有小鬼——除了當值的——又向天庭和佛界搬來足量的兵將,湊齊三十萬大軍迎戰。
荒蠻之地,奇特、荒蕪,奇特得荒蕪。此前從未有人到其深處去過——不敢去也不願去。傳言魔界和妖界曾有人去往稍遠處走過,在半道遇上一股強勢的力量,明明是往前行走的步伐,不知怎得腳下的路變成了倒退,令他們一路退回到原地,無法再次前行。這幾人回來後發現自己突然功力倍增。這樣的訊息一傳開,妖界和魔界爭相前往。這片荒蠻之地似乎不想受到打擾,那股強勢的力量一次次兇猛殘暴的阻止他們前行,但是再也沒有這樣功力大增的情況,反倒是受傷失去功力。
兩軍開戰,這片荒蠻之地似乎喜聞樂見戰事的發生,開始等待雙方交戰,準備伺機而動。
二十萬大軍對陣三十萬大軍,妖王和魔王的心中有所顧忌,本以為能趁這次機會將人界收為己用,不想天界和佛界卯足了勁,甚至還出動大半個亡靈之都。黑閻王暗自竊喜自己做出正確的決定。
雙方僵持不下,遲遲不肯開戰,荒蠻之地有些按耐不住,於是便出手了。先是吹起一陣妖風捉弄雙方將士,但,雙方本著敵不動我不懂的法則按兵不動;接著荒蠻之地使出一陣地動擾亂雙方軍心,然,雙方將士努力讓自己站穩,不受影響;這片荒蠻之地不心有不甘,索性一陣狂嘯,震得雙方將士難以承受,荒蠻之地趁勢吸收他們的精氣和功力。
黑閻王連忙發出訊號命眾將士迅速撤離,雖不能做到全身而退,但所幸損傷並不嚴重。至於妖界和魔界沒有及時防備,導致傷亡慘重。
人間與荒蠻之地的交界處,停著一輛金色的馬車,馬車內坐著一名一襲白衣的男子默然看著一切,眼神里充滿了塵世間紛擾的複雜。
這一戰,借荒蠻之地擊退妖界和魔界的侵襲,順利解決人間的燃眉之急,算得上是功德一件,想來數百年內應該不會生出事端了。
亡靈之都裡,黑閻王殿上,生死簿莫名啟動,兩本無字書上各顯現一個符號。這兩個符號同時顯現,林天才清楚看明白原來兩個符號是一正一反相互對應的。如此近距離的看到,林天的心中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的感覺。想來,黑閻王和神將應是早已知曉符號的緣由。
黑閻王想要將生死簿收起,不料生死簿沒有反應,黑閻王掐指推算,而後和神將一同施展法力,陰陽八卦陣漸漸啟動。隨著陰陽八卦陣的轉動,生死簿上顯現的符號逐漸消失,又變成空白的無字之書。雖然暫時不能清楚生死簿為何莫名啟動,但仍是同以前一樣,無法推算出結果來。
林天不停地想,努力地想,他的心中突然跳出那些死者的名字來,從第一個開始,一個接一個抑制不住的跳躍。他靈光一閃,用法術將這些名字根據方位逐一排列,不想竟排成一個陰陽八卦陣的模樣。利用這個陰陽八卦陣,黑閻王和神將施展法術推演,陰陽八卦陣的上方顯現出由八名大漢抬著一塊木板,上面坐著一名男子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