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手中的血芒刀彷彿猶豫千斤重,沾了太多的血,已經被髮了狂,即便林天不驅使,它也威風不減。不少人被這怨氣所困,自相殘殺,場面十分混亂。
林天心魔大作,那小兵不知怎的穿破千軍萬馬,輕飄飄地落在林天身旁,在他耳邊輕聲道:“松溪郡主上了祭神臺。”
祭神臺分離肉體,以身鑄造武器,永劫不復。
林天腦袋裡哄得一聲響,急火攻心,在萬千大軍面前,他眼瞼處血淚兩行,耳朵幾乎不可聞。“聖子快走!”
護駕衝上前來,帶著他火速離開了玄門。林天心神大亂,兩行血淚不斷滑落,還不斷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不久,遺留的魔界士兵也個個面帶喜悅的撤回了魔界,並與玄門簽訂了永不來犯的條約。
本是個令人開心的日子,可玄門一派死氣,七巧閣中的綠色星辰隕落了
林天回到魔界之時,魔界已淅淅瀝瀝下起了雨,一個魔界,此時卻仙氣充盈。這股仙氣對林天來說卻是如此的熟悉,是他刻進骨子裡也不願意忘記的人。
一瞬間林天跌坐在雨中,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此時他像極了一個丟掉了重要物品的孩子,好像只要這般賴著,這般不願相信,那個重要的東西就能回來,可這一次松溪沒有個林天反悔的餘地,將自己置於死地。
雨中忽然有一綠光發著微弱的光亮,林天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貝,用極快的速度抓住,當光芒退去,獨留一封信。看著上面的字跡,林天愣了愣,走著信紙的手隱約有些顫抖。
“林天,我原本以為只要燒了紅線,我們就可避免相愛,這樣我便能活的很久很久,可我太傻了,緣分二字怎麼可能是能躲的呢。我一定沒告訴你,為何我會怕水,這個可是個秘密呢,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天地之大,只有我一人學會了化身為雨的法術,老天作弄,偏偏魔界常年不雨,所以,當我知道我的命定之人就是你,魔界的殿下的時候,我便有了那樣的預感,所以我躲你,避你,卻還是陷入了深淵。
你說的很對,魔,仙,其實不應該區別對待的,林天,我很開心,解決了你心中的大患,不要悲傷,每當魔界下雨時,我都在你身邊。但是,林天,我們下輩子,還是不要再見了。”
林天將信封放在胸口環抱著,站在雨中,久久不願離去。
餘小二坐在百果園中已經很久了,似乎在等著什麼。終於有一道綠色的光芒緩緩飄了進來,落在了餘小二的手心。
餘小二淺淺的笑著,對著那道綠光:“傻丫頭,終於回來了。”
忽然餘小二的身體裡迸發出許多光芒,都悉數進了綠光中,而綠光漸漸膨脹起來
當一切都停下,餘小二面色有些蒼白,但他任然堅持的走向綠光,光芒漸漸散去,空中飄著一個可愛的嬰兒,餘小二將緊緊的孩子抱在懷中,虛弱的笑了起來:“松溪郡主,吾心之所向,僅是你而已。”話落,餘小二依舊笑著,消散在了桃林深處,而嬰孩額頭卻出現了桃花印記。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在餘小二有記憶起,便知道松溪對於他來說是不同的,那大約就是人間所說的喜歡。
化雨是上古留下的法術,施法之人將魂飛魄散,身心俱滅,一個偶然,當餘小二知道松溪會這個法術時,餘小二便用桃子在她身體裡種下了連線彼此的法術,但此法術不久便會漸漸微弱,於是從那時開始,餘小二便常常送松溪蟠桃。
每一顆蟠桃都攜帶著他對松溪永無悔的愛意,當死亡來臨時,他看著變回嬰兒的她,笑了,這一世將無法繼續守護,但我將化為你額間印記,永遠陪伴。
林天帶著一身傷趕回大梵音谷,一路衝破城門,殺兵無數,直奔赤陽樓。
樓外埋兵無數,樓中卻只有慕容一個人,他端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上,喝著清茶,看著林天一身血汙步步走上來。
“噗通。”?冑甲重重落在地上,林天跪下,一臉悔恨道:“老師,我要救她。”“她死了。”慕容淡淡道。
“什麼代價都可以。”林天抓著血芒刀,沉聲道。
慕容端詳他半刻,嘆了口氣,搖頭道:“罷了,能不能成功都是緣分,我也不能做主。她還有三魂散落在外,已經化作了十五歲的女孩,但活不過十八歲,你也一併去吧。”
說完,他取下林天腰間的血芒刀,快速結印,林天眉心有一道精魂被抽出,投入了赤陽樓中廳裡的鏡子裡。
“走一遭也好,就名正言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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