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發愁的說“可是我們兩個老太太哪裡有力氣揹她啊!”
“我先試試看。“說著琦壁起身,揹她。
琦玉幫忙將松溪扶起來。嘴裡嘮叨著“你都快80歲了,還要逞能。小心折斷骨頭。“
琦壁是個勞苦命的寡婦,丈夫在她不到30歲時,染上疾病,臥病在床多年,全靠她揹著丈夫去看病,最終也沒留住丈夫。膝下無子,埋了丈夫,出門打工遇到單身的琦玉,琦玉原本家境殷實,初戀失敗後就終生未再談戀愛,性格膽小的她,也需要一個夥伴。
兩個人情同姐妹,就此不知不覺,共同生活了半生。
琦壁背起松溪慢慢走了許久,也沒有走出多遠。而惜命的琦玉不肯替換她,只不停說,“坐下歇會吧。”
已經喘起粗氣的琦壁慢慢放下松溪,三人坐在樹下休息。
“我得先喝點水了。”琦玉說。
琦壁奪回水囊,“快沒多少了。給這個可憐的孩子留一些。”琦壁倒出一點水在掌心喂松溪。虛弱的松溪漸漸睜開了眼睛,滿是感激,卻無力說話。
“喝吧,孩子。”琦壁關切的說。
天漸漸黑了,兩個老太太守著這個發著高燒的姑娘,一籌莫展。離家的路還有半程。以他們的速度,到家恐怕要半夜了。
“我們向仙子求救吧。”琦壁建議道,“天馬上要黑了,遇到野獸就不好了。”
琦玉咧開沒有門牙的嘴,哈哈哈的笑起來。“仙子一定在想,這兩個老太婆,怎麼還不回來做飯!”
琦玉的動物性是一隻河狸,她在一次獵魚的時候受傷了,被仙子救起。仙子很喜歡小動物,起初以為就是一隻小河狸,帶回家照顧她,幫她治療腿傷。琦壁的動物性是一隻黑烏鴉,找不到琦玉的琦壁用烏鴉的第六感找到了仙子家,趕不走這隻老烏鴉,仙子就連同它一起餵養。
不日琦玉的腿傷好了,兩個老太太變回人形,為了報答仙子,要留下給他做飯收拾家務。一直獨居的仙子起初是拒絕的,可拗不過她們,就此這兩個老太太跟隨仙子一晃10多年。
仙子本名叫阿布力,仙子是琦玉起的外號,在她眼裡阿布力是世界上一等一的美男子。此等神顏只應天上有。故此稱他“仙子”。
這時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琦壁飛身變成同類,湊過去,衝著它嘎嘎叫著。那隻烏鴉回過頭來跟著琦壁飛了一陣,不知道琦壁究竟和它傳遞了什麼資訊。這隻烏鴉轉身朝她指示的方向飛去。
烏鴉是世界上最聰明的鳥類,它們飛得快,方位清晰,效率極高。果然沒多久,一個穿著一身淡藍色布衣的道士就到近前。他的頭髮高高的豎起,梳成一個纘在腦後,背後揹著一頂斗笠。
一件白色的長袍套在布衣外面,飄飄灑灑。這個道士就是阿布力,說起來已經40歲了,但顏值好似20幾歲的少年。
阿布力原本確實是生氣了,兩個年逾花甲的老人,天黑還不回來,豈能不擔心呢?看到她們是因為救人才遲遲未歸,心下也就釋然了。
“這個姑娘還發著燒呢。”琦壁說。
這揹人的苦力活自然就落在阿布力身上了。“我來揹她吧。”
阿布力背起松溪,提一口氣,腳下如疾風,快步開拔。兩個老太太也連忙小碎步的一路緊跟。琦玉依然不解風情的舉著鮮花說,“仙子,你看這些花香的很,給你做個新的香囊。”
阿布力歪頭掃了一眼,“好。”
天全黑了,這樣走,還要遷就兩個老太太,何時能回去。阿布力停下來,對她們兩個說,“你們到揹簍裡。”阿布力長了兩隻鷹眼,平時嚴肅起來表情很嚇人。兩個老太太立刻一個變成烏鴉,一個變成河狸,聽話的鑽進揹簍。阿布力用手提住揹簍,深呼吸,運用輕功,瞬間提速,就像在風中飛行一樣,幾秒的功夫,嗖的一下就到家門口了。
阿布力的家在一片竹林裡。這片竹林長在一片低矮的山丘上,越過這片山丘,有一個低矮的神秘的內陸淡水湖。這個淡水湖是這裡唯一不和大海相通的獨立湖泊,它孤零零,靜悄悄的躺在三個山丘的中間,仰望著太陽的東昇西落,白雲蒼狗的轉換。阿布力經常一個人站在山丘上,望著這片內陸湖,吹一天竹笛。這片湖水傾聽著,吸納著他的哀愁,再將這哀愁換以純潔的湖水,涓涓流出。
琦壁和琦玉已經習慣了,只默默做好飯等他歸來。當然這麼愛聊天的兩個老太太經常猜測,我們的仙子一定是受了情商。另一個就說,不,仙子這麼俊美怎麼會受情商!一定是妻子體弱多病,多情的仙子在思念亡妻。她們怎知道士乃是出世之人,不婚。
昏迷的松溪被安置在客房,琦壁照看她。琦玉去做飯。阿布力脫下長衫,洗淨手,進到客房,摸了摸松溪的頭,把把脈,回到書房,抓了幾種草藥。阿布力的書房裡擺著一個很大的藥櫃子,是他自己親手打造的,裡面都是他這麼多年四處巡山得來的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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