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並不願意去？”爵爺對他的話並不驚訝。
“這樣看爵爺想不想讓我去？”林天將話遞了回去。
“林天，有時候我真羨慕你，論起資質當年我們幾個人裡面你最出色，人人都斷言你一定會成為至高無上的那個人。而我，曾子奎，不過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人，我知道你們平日裡讓著我都是看我爹的面子，可如今我也不一個人撐下來了嗎？”
他站起身來，在屋子裡走了一個圈，又從兵器櫃上取出了一把劍，林天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一把寒冰鐵打造的劍。
是蔡子存曾經最喜歡的劍。
“很可惜這一次已經有人替你去了，蔡子存自動請纓，不如你幫我把這把劍給他送過去吧。”
林天猛的站起身來，雙眼裡具是怒火：“你瘋了，你讓他去打仗，你比我都更清楚，他這個身體根本撐不下去！”
他死死的揪住了曾子魁的衣襟，對方全然不生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錯了，不是我讓他去的，他這是為了你呀，林天！”
當年在眾靈一站上，蔡子存以身擋箭救的就是曾子魁，身體落下了病根，若不是腎門的人親自前來救了他一條命，只怕他早就煙飛灰滅。
就是那一場戰爭讓蔡子存失去了修煉的機會，還落下了嚴重的病根，但凡靠近血煞之氣重的地方都會犯心疾。
群臣心裡早就達成了共識，附屬國犯亂此事非同小可，此役必戰，而戰必勝。但是誰又能擔此重任？
“爵爺，臣願領八千精兵前往。”左悅上前一步，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眾臣聽後心中頓時豁然開朗，的確沒有比這位衛國大將軍更合適的人選。左悅年紀雖輕，卻是將門虎子，自幼便隨父兄行軍打仗，且天賦極高，用兵如神。大大小小的戰功無數。滿朝文武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爵爺，臣自請協助大將軍前往南部邊境殲敵。”蔡子存也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這大殿內的群臣又是一怔。雖然此次與南樾的戰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是本朝的第一場對外戰事，且此役的勝負也關乎到綠光今後對附屬國的威望，但要國師親自前往前線，怕是有些.......有些不妥。
蔡子存將群臣的滿臉錯愕盡收眼底，又補充道，“臣幼時曾在南樾遊歷過，因此對南部邊境的比旁人都要熟悉些。大將軍雖然英勇善戰，但畢竟對南境特殊的山川地形不甚熟悉，臣希望能助將軍一臂之力。且朝中各部尚書均可在臣離京這段時間代理臣的職權，定不會耽誤國事。”
爵爺在聽完蔡子存的一番陳詞後臉上的錯愕漸漸的消失了，而後微微點頭。“南樾山川地形的確與中原多有不同，我覺得國師言之有理，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眾臣其實聽完後亦認為蔡子存言之有理，但礙於皇上沒有發話不好表態。既然見皇上如此支援，便紛紛附和，“臣無異議。”
“好！傳我旨意，命大將軍左悅為徵南主帥，國師蔡子存為徵南監軍，領驃騎營八千精兵明日出發。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暫代國師權責。”
“臣領旨，定平定叛軍不辱聖命。”
左悅行軍打仗經驗豐富，蔡子存又結合南境的特殊地理狀況加以具體指導，素日政見不合的二人在戰場上卻出奇的合拍。出兵短短十日，南樾叛軍被節節擊退至南境的玉門關，此關若是能就此守住，此役幾可就此平定。
這日夜晚，兩人安排大本營駐紮在了距玉門關以北五十餘里的蹊江江畔。
待到一切安排妥當，已是薄暮。蔡子存想出去走走，不知不覺就離開了大本營，來到了附近一處不知名的山澗。南境風景秀麗，觸目所及皆是綠水青山，而這樣的景緻在中原並不常見。
蔡子存欣賞著眼前這闊別已久的山水，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一句詩詞，“我見青山多嫵媚。”
“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接過蔡子存這句詩的人竟是緩步而來的左悅。
蔡子存看了左悅一眼，向他微微點頭致意，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錯愕。兩人這十日來在旁人眼中是一團和氣，默契感十足，但除卻商議公事兩人私下裡並無任何交流。蔡子存總覺得左悅私下有話要對他說，只是戰事實在太緊，沒有合適的時間而已。
二人皆是卸下了了白日里作戰時的盔甲，僅著一襲用作內襯的白衣。眼前溪水潺潺，怪石嶙峋，遠眺層巒疊嶂，在雲霧繚繞中若即若離。溪邊還佇立著兩位白衣出塵絕色的少年，如此歲月靜好的畫面應該會引得天下畫工爭相流傳復刻。
“俗話說地傑人靈。我倒是有些羨慕南樾的子民了，自小觸目所及皆是這般山清水秀，想必也定會成長為一個心地純善的人。”左悅良久發出了一句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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