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只是頭皮有點發麻,進而就開始隱隱疼痛,雖然陳強沒什麼文化,連初中都沒完完整整的正經上完,但他也知道人的神經是透過電訊號傳播的,裡面本來就有生物電,自己平時靠異能放電弧雷光打人,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還從沒像現在這樣長時間持續的放電過。
如此一來,身體長期處在過電的狀態中,哪怕自己是異能加身,這神經恐怕也不是一點波瀾都沒有的,如今只是隱隱作痛恐怕只是最初的徵兆而已,雖然他也很享受肖曼那隻應天上有的曼妙天籟,但是現在心中最大的願望還是趕緊唱完圓滿落幕吧,不要再安可了。
所幸當年他因為唐靈被鄭虎所抓,然後去找對方算賬被雷劈到的時候,不止獲得了雷電的異能,也因此擁有了遠超於強人的肉身體魄,所以這才將身體過電的持久損害降到最低,要知道普通人即使是被很低強度、完全不致命的電流持續觸電的話,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心臟麻痺的。
而這場演唱會開始到現在也沒唱幾個歌,再算上可能會有的結束後粉絲要求的加場時間,自己滿打滿算得再撐兩個小時。
比起直接拿雷電打人,這樣長久的供電其實是個更加考驗精細操作和耐性的任務,因為電器比不得其他東西,是十分精密的存在,電壓高一點就會爆炸,低一點就會不工作,速度快一點就容易燒壞導線,慢一點則容易供應不上。
因此陳強最開始傳送電力的時候,可以說即使是非常小心,但依舊情況不斷,那舞臺上的燈光一會兒亮一會兒暗,擴音喇叭也是輕響不穩,有時候甚至還會有些蜂鳴,直到他大約掌握了合適的技巧和力度後才慢慢穩定下來,並且藉助森羅的能力仔細觀察著手中電流的輸入和場上各種器材的情形後,終於可以比較熟練的穩定住情況了。
索性的是臺下觀眾熱情太盛,看到全場重回光明,肖曼又能夠放聲歌唱,因此對於最開始那些不穩定的情況都沒有太多注意,只當是各種舞臺器材重開後的除錯,再加上眾人的合唱聲本來就已經蓋過了大部分蜂鳴,所以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撐住了。
“啊,這樣就可以了,但願接下來不要出什麼特別情況……”陳強用袖子抹了一把汗,他從前是工地出身,本來出出汗也沒什麼,但是如今情況不同,要是自己一滴汗水滴到電源控制總閥裡去,那就前功盡棄了。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一般來說每當說這種話的時候,就意味著新的情況要發生了,這一次,他還沒用森羅,耳朵就已經聽到控制室門外走廊中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雖然聽得出走來的對方故意放輕了腳步,甚至都踮著腳,但是在六識明銳的陳強面前還是一覽無餘的。
“奇怪,我的聽力什麼時候也這麼好了。”陳強略感驚奇,畢竟森羅的能力是觀測到範圍內的一切現象,但是之前這腳步聲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並非靠森羅,而是單純以聽力發現的。
雖說當年獲得這一副遠超於常人的強壯體魄時,連帶著聽覺視覺都變得優秀很多,可是也沒有到多誇張的地步,但如今自己居然能夠輕易就識破這明顯有備而來的潛行聲,陳強想了一下自己也沒奪取過什麼類似於超聽力之類的聲音,如今一下子聽力大幅度增強真是怪事。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短暫的關閉了森羅,然後用眼睛觀察了一些身周的房間,發現幾乎每個角落細節,只要沒有被什麼東西擋住,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連灰塵都能勉強辨識。
看來不只是聽力,視覺也忽然就得到了明顯增強,雖然其他的感觀還無法驗證,但他猜想現在自己的嗅覺、味覺和觸覺應該也要超出平常不少,而真正的理由很有可能就是現在的持續過電狀態,身體在經過最初的不適應期以後,已經漸漸能夠習慣於和電流共存,而經過的電流也刺激了神經的敏感度,導致的結果就是感觀增強不少,甚至接近於一種新的異能的地步了。
他突發奇想,也許這也是一種開發能力的新方法,以後倒是可以靠著在身體區域性過電來加強某種感觀,或者是與人近身打鬥的時候,能夠擁有更快更強的反應,倒也不用次次都張開這耗費心力的森羅了,豈不美哉。
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又繼續恢復了森羅狀態,轉而觀察門外的腳步聲,果不其然,那是幾個穿著不三不四的T恤衫,手上戴的也盡是亂七八糟的骷髏手鍊之類的非主流地攤貨,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雖然在強行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但看得出平時散漫慣了,是很明顯的那種社會渣滓。
看來又是張坊派來的流氓沒跑了,他倒也是號召力不錯,從開場到現在被自己擊昏的流氓少說也十來個了,現在又一下子弄出五六個來,就算是從開場前那場風波以後馬上去就近找來的,效率也挺高了,要知道大部分流氓都是沒什麼組織意識的,不是說你要找就能馬上在你面前聽命的。
張坊能做到這一點,要麼就是他的威信度高,他說的話手下那批流氓不敢不聽,所以趕來的特別快,要麼就是他手下的人多,哪怕大部分一時間招不回來,但就算在附近的人手也足夠一批又一批的給陳強制造麻煩了。
無論是以上的哪一點,都不是什麼值得樂觀的事,更何況最可怕的就是兩點兼備,要是放在之前還好,陳強最多來一個暈一個,來一對暈一雙,但現在若是不能放下手中的精密活,那麼勢必注意力和行動範圍都被圈在眼前的供電控制總閥上,否則哪怕是一秒鐘的黑燈瞎火,對於這場已經之前有些不太平的演唱會來說,都是一個沉重打擊了。
且不說自己在肖曼、張坊和劉主管面前誇過海口,就是光憑著肖曼是李童童學生時代的知交好友,和那一份勇於追求夢想的純潔祈願,他也不願意讓這兩個年輕女子一點點美好的願景被張坊這種人渣敗類給破碎。
這次又是一個對自己的挑戰了,說實話,從繼承了大量精神力之後到現在,除了那次東京之眼事件,歐陽錯妄圖引爆幾十個炸彈來拖著一群人給他兒子陪葬,所以陳強在李墨儒的幫助下第一次使用森羅定向毀壞了所有炸彈以外,他還沒有像現在這般嘗試過在做十分精密的時候還必須一心多用。
要是這場演唱會能夠完美落幕,不說對於肖曼李童童他們,就算是陳強自己也會在心性上收益頗多吧。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幾個混混賊眉鼠眼的看著眼前的供電總閥,發現那裡多了一個人站著,背對著他們,聽到有人進來也不為所動,不知道在幹些啥,頓時也覺得有點奇怪。
這尷尬的氣氛維持了約有十幾秒,最終急躁的心理狀態還是戰勝了他們本來的一絲懷疑和不安,為首的人大膽的抄起背後別在腰間的大扳手,就向陳強砸去,反正不管對方什麼來路,或許是修電路或許是幹什麼的,一下撂倒對自己沒壞處。
陳強猜測這些流氓約莫是張坊派來專門負責破壞供電這一塊的,之前自己大意了沒想到這點,居然讓他們得了手,單後來經過補救,舞臺又重新歌舞光明,所以他們也折回來檢視到底是誰這麼快就修好了供電設施吧。
感受到背後扳手用力打來的風勁,陳強嘴角一笑,心中暗自說了一聲不知死活,那扳手上便閃出一道強力的藍白色電弧,將此人連同一起彈出了門外,重重的摔在牆上,當場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看樣子是有點休克了。
陳強苦笑的搖了搖頭,本來他其實只想打昏了事的,沒想留下多大的傷害,可是自己還沒出手,因為長久持續不斷的輸出雷電,導致電流和周圍金屬的供電總閘自然形成了一個電磁圈,別人不過來也就算了,看上去風平浪靜,但是一旦有什麼金屬導體靠近,那足以維持整個場館大部分電力設施執行的高壓電就會順勢彈出。
剛才靠近他的小混混只是個普通人,還作死的拿著導電性極好的鐵製金屬扳手,迎頭一下當然是凶多吉少了,陳強好意的提醒道:“我看你們還是先這人抬出去叫救護車吧,再晚個幾分鐘恐怕心臟起搏都沒用了。”
他也不想在肖曼的演唱會上大開殺戒,更不願意多費心力對付那幾個嘍囉,方才因為高壓電順著扳手流出,所以舞臺上所有燈光音響其實是瞬間黯淡了一下的,只是因為轉瞬即逝所以大家也都沒有多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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