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和李童童都被他這句話吸引了，連忙轉頭過來盯著他開口說出這珍貴的情報，張坊察覺到似乎這是對方想要聽的東西，頓時舒了口氣，不敢再耽誤，便絞盡腦汁的回想並如實說道：
“其中一個女的，他們都稱呼她為霜……還有另一個男的，似乎姓莫？姓名只有兩個字？剩下那個倒是神秘的很，而且平時很沉默，幾乎都是王局長和前面那對男女說話，他就一直聽著，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名字裡有什麼字。”
“霜！”李童童一下子沒忍住，驚撥出來，不用多說，她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那被稱為燕京魔女的君小霜，而後來對方說的姓莫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哥哥李墨儒，只是他們彼此之間稱呼不帶姓，墨儒這個名字又很少見，所以張坊才會以為是姓莫。
陳強也同時想到了這一點，畢竟燕京四大世家，年輕一代傑出有為的幾個人裡，就屬這些能和張坊的情報最對的上號了，而且墨儒和小霜經常一起活動，所以兩人同時出現在王轅的影片聊天中也很正常。
陳強眨眼示意童童暫時不要亂了分寸，別讓張坊看出馬腳來，童童點頭，並向張坊詢問是否還記得那些人的大概長相。
張坊也極盡所能的想了好一會兒，搖搖頭說道：“我只是負責給王局長端水的時候瞥到過幾次，我連正眼看他電腦螢幕都不敢，肯定是記不清這些人具體長相的。”
童童知道他這也是人之常情，應該不是謊言，便不再追問下去，但是心跳快的不行，她從來沒聽說過哥哥還和王轅有過什麼合作，甚至這兩人的交集都很少，就如同自己和王轅只有在各大世家偶爾聚會的時候，才有過幾面之緣。
墨儒關心妹妹的程度，可是比陳強關心唐靈有過之無不及，乃至於童童甚至都開發出了永珍的遮蔽觀察效果，以防自己的哥哥“出於好心”天天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因此她一直相信墨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算瞞過家裡長輩們，也不會不對自己說的，可是這絕對的信任，如今卻顯得有些搖搖欲墜了，自從前陣子君小霜重現，墨儒又和她廝混在一起後，童童心裡就是一萬個不放心。
她覺得這個擁有強大精神控制能力和鍊金術手段的女人，心中圖謀甚大，絕非和哥哥單純的再續前緣，沒想到現在張坊爆出這麼一件事來，讓童童對待君小霜的敵意更加濃了一分。
“王轅和交好的世家弟子們有聯絡也很正常，可能是過去的知交吧。”陳強出來打了個圓場，免得張坊覺得過於奇怪，“不過你知道他們以前有聊過什麼麼，畢竟這次的事情是剛出的，你說他們以前也經常聯絡吧。”
張坊哭喪著臉說：“雖然王局長平時沒有刻意不允許別人在他影片聊天的時候進出辦公室，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其中可能牽扯到一點他的個人秘密，所以識趣的都不會在這時候去打擾，我就是個端茶送水的，最多也就聽到零零星星的一兩句，轉眼就忘了，哪裡還敢記住。”
陳強不死心，繼續追問道：“一句都記不住了？真的什麼都忘了？你之前不是還記得他們之間的稱呼麼？難道他們聊天的其他內容你都沒有聽到？”
“哦哦我想到了一點！”張坊苦思冥想下，突然想起了某次聊天，那天正好王轅的耳機出了點毛病，外面隔音的保護層破了，所以聲音特別響，張坊進去端水的時候，很清楚的聽到了一部分內容，只是內容神神叨叨的，他完全聽不懂。
事後他也沒在意，被陳強這麼一逼問才勉強開始回想，憑著僅有的一點點記憶，他半帶猜測的說道：“似乎他們在聊什麼信仰的問題，不過我真的聽不懂，他們幾個人說的話都挺高深的，說誇張點，都像是在跳大神還是念咒了，所以具體內容我是記不清了。”
“信仰？這好像也挺正常的，畢竟作為高幹子弟有些心理追求也沒錯。”童童對陳強說道，她自己就是世家出身，也比同齡人那些渾渾噩噩中多出了一份對自我和價值追求的思考，因此對張坊的話習以為常。
但馬上她就發現陳強的臉色不太對，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你說信仰？那王轅他平時有常常將這種事情掛在嘴邊麼？”陳強眉頭一皺，問道，“他平時有信什麼具體的宗教之類的東西麼？”
“這……畢竟局長他也是公務員又是黨員，理論上是不能有其他宗教信仰的，所以我也不見他燒香拜佛什麼的，不過他這人好像有點小迷信，我經常看到他自己的私人物件上會畫著些奇奇怪怪的圖案，他偶爾跟我們開玩笑的時候曾說過這是護身符，他們王家祖傳的，他想這是家族傳統就還是保留下來了。”張坊不知道對方問題的用意為何，只得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相關內容都說了出來。
“這…圖案大概是什麼樣子的？”陳強覺得真相馬上就要揭曉，他甚至猜得出對方會回答什麼。
張坊答道：“各種各樣鬼畫符一般的都有啊，不過最多的還是一種像太陽一般的圖案，但是非常抽象，更像是描繪太陽光普照大地的那種感覺……”
“啟明會！”陳強和李童童心中都冒出了這三個字，之前他們就已經確認了王轅和啟明會有關，而如今張坊的描述不但確定了這一點，還說明了一個可能的，更加駭人的事實。
那就是啟明會已經遍佈到了燕京的各個世家，而且正是最熟知的君小霜和李墨儒，也很有可能與啟明會有著說不清楚的瓜葛。
陳強知道以張坊的身份，所能瞭解的資訊差不多也就這樣了，於是便揮揮手讓他離去，“行，那張隊長你走吧，你回去告訴王局長，今天的事就算一筆勾銷了，不過等演唱會結束以後，我要你自己去和肖曼小姐道歉，並且今後她所有在安城舉辦的演唱會、籤售會、歌迷見面會之類的場合，你都要派人手幫著維持秩序。”
張坊像是終於送走了瘟神一樣高興，忙不迭的點頭如搗蒜，連聲說一定一定，便放下禮物，一溜煙的離開了。
看到對方遠去的身影，童童將包廂門關上，憂心忡忡的看著陳強，她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那就是墨儒可能因為君小霜的緣故，捲入了這危險的啟明會中。
陳強現在也是一頭亂麻，他只好安慰對方道：“沒事，先別多想，也許只是名字巧合而已，不一定是他們倆。”
“怎麼可能這麼巧！燕京世家這一代年輕人，有頭有臉的一共也就十幾來個，名字裡帶霜這種很少用給女性的字眼，只有那君小霜一人，再加上另一個男的名字裡帶莫，怎麼想都是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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