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又是一聲響,他旁邊的那一人一紙人也掉了個個!
“唰!”
“唰!”
“唰!”
先後二十八聲,所有壯漢都和紙人換了一個位置!唯獨我大伯和那個紙人還沒有發生調換。
張哈子跪著側身,面對著我大伯和那紙人的側面,躬身下拜,輕喊一聲,請先人轉身!
可是張哈子話說完,那紙人依舊是紋絲不動。
張哈子再拜了一次,喊了一聲,可是還是毫無動靜。
這邊的壯漢們都已經醒了過來,他們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然後看到大傢伙都在,便趕緊站起來去詢問自己的家人了。那些婦女們看到自家的男人醒了過來,一陣痛哭流涕。人群中出現短暫的喧囂,隨即有歸為沉寂,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盯在了我大伯那邊。
張哈子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等到紙人轉身,於是也不再跪著,而是站起來,走到那位跪著的紙人面前,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到紙人的腦袋上,然後抽出篾刀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是不是給你臉老?哈到我是一個外地人是不?我給你講,莫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打你。給老子轉身!
張哈子講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一篾刀抽到那個紙人的臉上,可即便如此,那紙人還是死死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著急的跑過去,問張哈子,為麼子沒有轉身?
張哈子無奈地搖頭講,王家先人不願意救你大伯。
我急忙問,那啷個辦?
張哈子看了一眼月亮,講,時間老不及老,先破地煞衝月,你大伯滴事,我事後再想辦法。
說著,張哈子提著篾刀走到我爺爺那塊倒立著的墓碑前,揚手一刀就劈在墓碑上,篾刀陷進墓碑三寸,我看見,在刀口那裡,墓碑竟然流出紅色的液體……
張哈子一篾刀劈下去,倒立的墓碑上立刻流出鮮紅色的液體來。我爸看到這一幕,立刻衝上前去要和張哈子理論,嘴裡還衝著張哈子吼著,你是哪個屋裡狗崽子,敢砍我爹老子滴碑!?
只是我爸往前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一旁的陳先生給攔住了,陳先生講,老弟,這件事真滴十分要緊,你就將就一哈,莫鬧事咯,要不然,大傢伙都要一起死。你要是不信,你就看哈腦殼上滴月亮,你麼子時候看到過紅色滴月亮?
這時,我爸才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鄉親們聽了陳先生的話,也齊刷刷的抬頭看了看月,然後一個個全都慌了神,認為這是上天要懲罰他們,於是有人又重新跪下,一遍一遍對著月亮磕頭。
張哈子沒有理會這些村民,而是對我爸解釋了一哈,他講,如果我這一刀子不砍下去,天上滴月亮馬上就要全部變紅老。
我問,是不是這樣就行了?
張哈子講,你是不是哈沒睡醒?地煞衝月要是這麼容易就破老,當年那四十幾萬人也就不會死老。
我指了指地上跪著的那些村民,對張哈子講,那現在啷個搞?
張哈子講,先不管他們,我問你,你們村子裡有池塘水庫麼子滴沒?
我想了想講,魚塘可以不?
張哈子講,大不大?
我講,差不多有一畝地那麼多。
張哈子又問,水深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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