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還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我之所以還一直留在魚塘的中央,是因為我之前一直跟著岸上的那雙鞋子來修改我的前進路線,可是這樣繞了七八分鐘,我還是在原地打轉。所以,那雙鞋子肯定是有問題的!
弄明白了這一點,我想起之前和陳先生他們在陳泥匠院子外面打轉轉那件事,當時的我一直是根據北斗星的位置來走,可最終的結果還是走到的原地。當時陳先生給出的解釋是,你以為你是在用你自己的眼睛看路,其實只是看到別人眼中的畫面。那次陳先生去把陳泥匠的眼睛封了之後,就很順利的走出了那個怪圈。
雖然眼前還躺著一個陳先生的身體,但是我已經不能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畢竟他的臉埋在水裡已經那麼長的時間了。那麼,現在我一個人在這裡,我應該如何去破解這個怪圈?
張哈子不知道追誰去了,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來,我總不能一直泡在水裡,更何況,我已經開始感覺到有些疲憊了,再這麼下去,我肯定會溺水。
陳先生當時的做法是封住作怪那傢伙的眼睛,可是我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在作怪,又怎麼可能去封住那傢伙的眼睛,再說了,我壓根兒也不會陳先生的手段啊。
我忘了一眼岸邊的鞋子,又看了一眼身前的陳先生的身體,我突然意識到,是他們兩個一直在誤導我的視線,讓我在不知不覺中原地打轉,既然這樣,我只要不看他們,就一定能走出這個怪圈!
想到這裡,我乾脆把眼睛閉上,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看,就這樣一直往前遊!
魚塘是一個不規則的圓形,但是不管怎樣,我只要按照一條直線去遊,就一定能夠游到岸邊!
我閉上眼睛,不顧周圍的一切,拼盡全力的往前遊,很快,我就感覺到手能觸碰到魚塘底的軟泥,我到淺水區了!
我還是沒有睜眼,而是站起來,筆直的往前走。
我已經感覺到我踩到了岸上,那種堅硬土層的感覺,和魚塘底的那種軟泥,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概念。
我睜開眼,想著這算是我第一次獨立解決問題,正準備大笑三聲,卻看到陳先生站在我面前,嚇得我差點一屁股又跌坐回魚塘裡。
陳先生問我,你個小娃娃,憨笑個麼子卵?
我馬上回頭看一眼魚塘中央的那個身影,他還在那裡!可是眼前的這個陳先生絕對是如假包換,那麼魚塘中央的那個傢伙是誰?
我指著魚塘中央,一臉震驚的問陳先生,陳先生,你看那個是不是你?
陳先生看都沒看就罵我,是個屁,老子不是站到這裡滴?
但是陳先生還是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他的表情和我之前的表情差不多,都是一臉的震驚。他問我,你剛剛下水就是去撈那玩意兒?你看清楚他長什麼樣子沒有?
我講,我沒看清楚,我距離他始終還有一臂的距離,怎麼都撈不到。
陳先生講,這魚塘透著古怪,你剛剛是不是在裡面迷路了?
我講,是的,遊了半天都遊不出來,最後還是閉著眼睛才游出來的。
陳先生笑了一聲講,小娃娃不錯嘛,哈曉得透過現象看本質。
我嘿嘿的笑了一聲,講,這些都是小把戲,陳先生才是真本事。不過,陳先生你剛剛搞麼子去了,我還以為你淹水裡了。
陳先生講,那是你不熟悉我,熟悉我的人都曉得,我一輩子都沒下過水。我剛剛去你爺爺老屋那邊看了哈,我怕那邊出事,哈好,暫時沒得事。
我問,那魚塘裡面的那個你是啷個回事?
陳先生講,估計是個障眼法,看我破了它。
說著,陳先生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夾在左手手指之間,隨後,那枚銅錢就在陳先生的手指之間翻滾,這個動作我有些熟悉,是當初陳先生用來打散跟在我們後面黑貓的動作。
陳先生突然一揮手,那枚銅錢便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朝著魚塘中央的那個背影飛了過去。
“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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