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異聞》第183章 於是我一隻手要緊緊的握住張哈子的手(1)

作者:洛小陽·2025-04-19

於是我一隻手要緊緊的握住張哈子的手,另一隻手就和凌絳協力將張哈子摻扶到最裡側的椅子上坐下,讓他光著腳,踩在地面上,然後把銅錢放在他的腳背上。眉心的那枚銅錢,則是放在了他的頭頂。

凌絳看了一會兒張哈子,然後皺著的眉頭稍微緩和了一些,對我點點頭說,的確有效果。

聽到她這麼說,我也放鬆不少,只是依舊緊緊的握著張哈子的手,不鬆開。陳先生的紅線和銅錢只能是鎖住剩下的魂,要吊著那口氣的方法,還得靠凌絳畫的這個符印。

凌絳又看了一眼張哈子,確定暫時沒事之後,這才去看坐在張哈子床尾那面牆的趙佳棠。她的肚子已經比一個十月懷胎的足月孕婦還要大。現在的她已經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連之前的痛苦呻吟都沒有了,就是雙目呆滯的望著前方,仍由自己的肚子漸漸變大。

我站在她的斜對面,能夠清楚的看見趙佳棠的肚子一起一伏,就好像是有人在她的肚子裡呼吸。

凌絳看著趙佳棠好一陣,依舊沒有想出辦法,然後我看見她用各種各樣的手勢和紅線銅錢在趙佳棠的身上纏來纏去,但她臉上的神情卻變得越來越焦急。

於是我對凌絳說,你不是會對付鬼胎嗎?你就用對付鬼胎的方式對付它就行了,萬一奏效了呢?

凌絳搖搖頭說,鬼胎和人胎鬼仔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東西。鬼胎,說白了,就是被很小的陰人上身,那麼只要按照平常的辦法驅鬼就行了。但是人胎鬼仔不同,它是真正的有胎在人的肚子裡,和母體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就是說,如果把人胎鬼仔給強行弄死,那麼趙佳棠也會死。另外一個區別,之前也給你說了,人胎鬼仔的厲害之處,就算是我和張破虜加起來都估計對付不了。

我問,既然這東西這麼厲害,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或者見過?

凌絳說,人胎鬼仔不是所有人都能弄得出來的,不僅手段繁雜,而且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一般人無法付出的。因為,其中有一點就是,必須以自己的生命為獻祭,才能請動人胎鬼仔。

這一點很好理解,我和凌絳之前在蔣遠志衣櫃裡發現的那張被三根香菸供奉著的遺像就很能說明問題。難怪大家都說蔣遠志失蹤了,原來是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去請動了人胎鬼仔。

凌絳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胎兒必須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聽到這裡我後背不禁冒出一陣冷汗。虎毒尚且不食子,這人胎鬼仔竟然是親手扼殺掉自己親生骨肉的生命,然後自己替代他成為一個新的生命。這樣狠毒的方式,沒想到蔣遠志竟然也能夠下得去手。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我問,蔣遠志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僅僅只是為了重生?

凌絳搖了搖頭,說,怕是沒那麼簡單。如果僅僅只是為了重生,蔣遠志大可不必。你想,他現在才多大年紀,撐死了23歲,這麼年輕,完全沒必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重生。

我說點點頭說,也就是說,他現在之所以這麼做,是到了不得不這麼做的時候。可是,到底是什麼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凌絳幾乎沒有遲疑的說,時間。

我問,什麼時間?

她說,他沒有時間了,所以必須要這麼做。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蔣遠志應該是個匠人,而且,這不是他第一次用人胎鬼仔!

聽完凌絳的話,我瞬間驚醒過來,我問,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重生?!

凌絳點點頭說,應該是。

凌絳的邏輯雖然沒有漏洞,而且我在理智上已經認同了凌絳的說法,但我還是沒辦法從心底接受。我實在是沒辦法想象,一個人,靠著殺害自己的老婆孩子來繼續活下去是怎樣一種景象。用畜生不如已經不能形容這樣的“人”,不對,已經不能再稱呼這樣的東西為“人”,否則就是對人的侮辱。

凌絳繼續說,人胎鬼仔因為身體被搶,所以身體的怨念極強,加上蔣遠志本身又懂得匠術,所以,一旦它出世,我們都得死!他是不可能讓知道他秘密的人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響起一聲悶響,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的砸在了門上面。凌絳趕緊小跑過去,從門上面的那塊玻璃往外看去。就在凌絳剛把臉貼上去的時候,我看見視窗外面,慢慢升起一顆圓溜溜的小腦袋,那是一顆眼睛還沒有長出來的死嬰腦袋!我看見它側了側腦袋,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可是突然,它重重砸在玻璃上,因為死嬰骨頭不全,這一撞之下,砰的一聲,玻璃上紅紅的血水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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