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樓梯間耽擱的時間並不長,可是等我來到走廊的時候,我竟然沒有看見凌絳。我想,就算是凌絳用跑的,我來到樓梯口的時候,也應該能看見她的背影啊。
我疑惑的繼續往前走,走出沒幾步,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三樓的走廊原本應該是有燈的,我第一次帶張哈子來的時候,燈都是亮著的,為什麼現在全熄滅了?只有牆底下指示“安全出口”的標識牌還發出幽幽的綠光,使得整個走廊顯得是那麼的詭異不自然。
我心繫張哈子的生命安危,顧不得那許多,撒開腳丫子就往前跑,目標是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
一路上,我幾乎都能聽到我呼吸和心跳的聲音,我知道,只有害怕到了極致,才會有這樣的感受。不過還好,等我跑到走廊盡頭的時候,都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是就在我準備進病房的時候,我才發現,走廊盡頭這裡,根本就沒有病房!
病房去哪裡了?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了?難道是我跑過頭了?
於是我又只好往回走,這一次走的很慢,因為要找病房。可是一直往前走了七八米,都沒有看到病房,反而是在牆上找到了一個寫著“第五手術室”的綠燈牌,在牌子的前面不遠處,就有一扇門,上面寫著手術室三個大字!
手術室?
這不是在急診科的二樓嗎?怎麼跑到三樓來了?難道是急診科臨時改建的?
突然,我在牆上碰到了一個開關一樣的東西,不小心按了下去,然後,就看見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
房門開啟的瞬間,我往裡面看進去,沒有燈光,幾乎是一片漆黑,只有走廊上牆底下的綠光幽幽的往裡面照著。
房門繼續開啟,我看見有一個小男孩站在門後面,他看見我之後,對我一笑,然後笑著問我,叔叔,我媽媽不見了,你能幫我找到她嗎?
這個小男孩我見過,就是昨天晚上我在電梯裡看見的那個小男孩。而他的聲音,和我剛剛在樓梯間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我啪的一聲關上手術室的門,然後沒命的往樓梯口那邊跑。現在就算我是個傻子,我也知道那天在電梯裡看見的那個小男孩有問題了,否則凌絳為什麼一直不願意坐電梯?
我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我知道是那個小男孩追了上來,我頭也不回的往前面跑,看到樓梯口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樓梯口上面的樓層數字,竟然寫的是“二樓”!
不對,我明明跟著凌絳爬到了三樓,而且凌絳也是從剛剛那個樓梯口出去的,不可能是二樓。肯定是我哪裡走錯了,或者是被什麼東西迷住了眼睛,所以我眼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我一頭鑽進樓梯間,然後上樓,二樓和三樓之間有一個感應燈,我上樓的動作很大,腳步聲很響,感應燈亮,我沒有看見任何奇怪的東西。
沒幾秒鐘我就爬到了三樓,我再次衝出樓梯口,可是,在我眼前的,還是黑燈瞎火的走廊,在我前方不遠處,就站在那個小男孩,他笑著對我說,叔叔,我媽媽不見了,你能幫我找到她嗎?她叫,趙佳棠。
趙佳棠!?
這個小男孩竟然說他的媽媽是趙佳棠!
雖然我知道這個小男孩絕對不是陽人,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就是趙佳棠肚子裡的那個鬼胎!
在我的概念裡,鬼胎不應該都是還沒有完全長開的嬰兒嗎?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看上去至少有五六歲的小男孩?這完全顛覆了我以前的認知。
不過我現在可沒時間去考究鬼胎為什麼會是一個五六歲小男孩這件事,而是想辦法怎麼逃離這個地方。
很明顯,這是一個變相的鬼打牆。以前我也看過恐怖故事,裡面說的是,不管怎麼上樓下樓,最後你都走不出去,還有一種就是,你一直下樓,不管下了多少樓,最後都看不見出口,知道等你下了十八樓之後,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以前看這種故事的時候,我雖然害怕,但是我是一點都不相信的,至少在晚上,我從來不害怕一個人走樓梯。但是自從上次遭遇了陳泥匠的事情之後,我不得不對我以前的幼稚認知感到可笑。
陳先生告訴過我,遇到鬼打牆後,有兩種解決辦法,第一種是找到鬼打牆的原因,找到之後對症下藥,自然就能解決掉。就好像是當初我和二伯陳先生三人被困在陳泥匠的院子周圍的時候,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出去,最後還是陳先生用銅錢封住了陳泥匠的眼睛才走出去。第二種辦法很簡單,在原地待著別動,等別人來救,但前提是你要保證自己不死,否則還沒等到人來,自己就嗝屁了,到時候只能給你收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