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難道是我回頭吹滅了我肩上的明火,所以才會讓小男孩有機可趁騎到了我的脖子上?可是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一路上我沒有回頭啊。那到底是什麼時候回頭,才讓那個小男孩有機可趁的呢?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我進入電梯的時候,那個小男孩還騎在我的脖子上,他根本就沒有從我的脖子上下來!也就是說,他跟著我回來了?難怪在我進門的時候,張哈子和張牧同時不約而同的看了我一眼,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們看得並不是我,而是看騎在我脖子上的那個小男孩。
我朝著張哈子講,你們是不是早就發現那個小男孩跟著我了?為什麼不早說?
張哈子講,放心,我大哥到這裡,他沒進來,站到門外頭滴。
難怪他們會看我身後,原來是看那個小男孩。
我問,那個小男孩到底是什麼東西,它跟著我搞什麼?
張牧講,它是趙佳棠養滴小鬼。至於它為麼子跟到你,估計只有它自己曉得。
講到這裡的時候,張牧走過來用生火手勢在我的左右肩膀上各拍了三下,然後對我講,以後去那種地方,千萬莫回頭。
張哈子講,這種事情你給他將一百遍,他也記不住滴。
我沒理會張哈子的嘲諷,而是問張牧,這個小男孩不就是昨天鏡界裡面的那個小男孩麼?難道你們昨天沒有解決掉?
張牧搖搖頭,講,很難。
我問,為麼子?
張牧講,鏡界你是自己見識過滴,我問你,在你看來,鏡界最難搞滴是麼子?
我想了想,講,是小男孩。
因為我是被小男孩硬生生的扒在身上咬過,那種痛是直接深入靈魂的痛,根本就沒得辦法用語言來形容。而且俗話不是講的好麼,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講的不就是小鬼很不好打發麼?所以在我看來,小男孩是最難搞的。
但是張牧卻是搖搖頭,張哈子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搖頭。我甚至還聽到張哈子嘆息的聲音,然後就看到張哈子倒在床上,轉過身去,拿著屁股對著我,看都懶得看我一眼了。
張牧講,不是小男孩,是鏡子。
鏡子?鏡子有什麼難搞的?誰家裡還沒有一面鏡子呢?就連洗漱臺上都一般會放著一面鏡子好不好?這個很難搞嗎?直接打碎不就可以了?
張牧接著講,如果有一面鏡子,那麼一個東西就會變成兩個,它本身一個,鏡子裡面一個。如果是兩面鏡子,只要這兩面鏡子面對面放到一起,那麼放在它們中間滴東西就會變成千千萬萬個。我這麼講,你明白了不?
聽到這裡我恍然大悟,這還是之前講過的理髮店兩面鏡子的原理,只要有兩面鏡子面對面放著,那麼兩面鏡子中間的那個東西就會被鏡子無限複製下去。原本只有一個小男孩,放在這裡之後,就會有無數個小男孩。就算是解決了一個,但還有千千萬萬個,根本就解決不了。更何況,趙佳棠的鏡界,不止兩面“鏡子”,而是一層樓一面“鏡子”,這樣一來,小男孩的個數,幾乎無法用數量來衡量。
這才是張牧口中最難搞的地方。
我問,難道就沒得辦法解決了?
張牧講,有。一種是找到小男孩滴本體,把它帶出鏡界;一種是把所有滴“鏡子”打爛。
聽完之後,我明白,這兩種方法根本就不可能實現。小男孩的本體肯定是被藏在最隱秘的地方,不可能讓人找到。而且就算是知道了它藏在哪裡,在走過去的途中,也可以被其它小鬼轉移,這樣一來,根本就找不到。至於第二種要打爛所有的“鏡子”,這一點和解決完所有的小男孩是同樣的難度,因為鏡子本身也是可以被其它鏡子複製的,所以完全不可行。
我講,所以,一旦進入鏡界,就出不來了?
問完這個問題我就後悔了,因為凌絳帶著我出去過。
張牧搖搖頭,講,凌絳可以。
我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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