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異聞》第218章 張牧坐下之後(1)

作者:洛小陽·2025-04-19

張牧坐下之後,對著屍體櫃的位置講了一句,重慶張家後人張牧到貴地有事相求,如有驚擾,多多海涵。

他講完之後就從揹包裡取出一些東西,有白紙,有漿糊,有篾刀,有紅線,還有瓷碗筷子等。

我看見張牧先是拿出一個瓷碗,在瓷碗裡倒上大半碗水,然後唸叨一陣,就將一根筷子插在水裡。等到張哈子鬆手,筷子穩穩當當的立在水碗之中。他將這個碗放在他自己的面前,也就是小篾刀銅錢的後面位置。

這個方法我見過,是他們張家用來傳遞資訊的手段。

弄完這個之後,張哈子取來一張白紙,然後將白紙剪成一個紙人模樣,用硃砂筆在上面寫了字,我隔太遠,光線又不好,所以看不清楚。然後他把這個直返反過來放在小篾刀的一邊。

隨後張牧又拿出一個瓷碗,在碗裡裝上一米飯。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米飯不是熟飯,而是夾生飯。然後把裝滿飯的瓷碗倒扣起來,就在小篾刀銅錢的前方一點點。張牧在這碗飯上面放上一雙筷子,筷子的朝向並不相同,而是剛剛相反。隨後再碗底的位置放了一顆剝了殼的熟雞蛋,並在雞蛋上插上一根竹條。

做完這些之後,張牧趴在地上,看了看筷子的高度和竹條的高度,還特地調整了幾下。我一開始不知道,看下去才知道,他這是讓筷子、竹條和中間的小篾刀在一條線上。

隨後張哈子取出一條紅線,在筷子上纏上幾圈,確定穩住之後,拔出地上的篾刀(銅錢還在原地),用紅線穿過篾刀的刀柄上的那個環,然後纏上一圈,之後才將紅線的另一頭綁在那根竹條上面。

從我這個角度看去,就發現小篾刀被一條紅線懸在空中,一端是水碗筷子,一端是竹條。而小篾刀刀尖的位置,還是對準銅錢的錢孔位置。

然後張牧把那個準備好的紙人放在銅錢的下面,放好了之後,張牧還特地從上往下看了一眼,似乎是確認位置準確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用之前丈量地面的紅線在這個組合的外面圈了三層。

我看見張牧背上了揹包,然後對我招了招手。我走過去問,這是什麼?

張牧講,這叫“扎鬼刀”。

我見過張哈子用扎千刀,也見過張牧用扎千刀,不過是誰,用的都是那把最厚重的篾刀,所以在我看來他們扎匠一般都是用大刀做事,沒想到張牧竟然用這樣小小的一把篾刀布了這樣一個東西。

我問,扎鬼刀是搞什麼的?

他講,暫時不給你講,隔牆有耳,到時候你就曉得老。

我覺得張牧有些大題小做,這裡是地下室,就算是有牆,牆外面也只有土,沒有耳。當然了,如果算上屍體櫃裡面的那些耳朵,那就另當別論了。我想,張牧防著的應該就是這些耳朵。

我看見張牧又在房間裡走了幾圈,好像是在看什麼東西,他的手裡拿著銅錢,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並不時的把手中的銅錢從指縫中丟下去,然後用腳尖移動到他看中的位置上。

我沒數他一共放了多少枚銅錢,只曉得再次期間,我一直站在電梯旁邊,而且總感覺背後好像有人給我吹風。我的背後就是牆面,我實在是搞不懂這風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不過我並沒有回頭去一探究竟的打算,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保證手中的這盞燈不滅。

突然,張牧喊了我一聲,我應了他。我看見他在房間裡四處望了望,然後才把視線的焦點放在我身上,並且朝著我走過來。

等他走過來之後,我問他,你剛剛看不見我邁?

張牧點了點頭,講,陰氣太重,我有些看不清楚。

直到現在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他一定要我提著這盞燈,原來這燈是給他指明方向的。如果燈熄了,那麼他就很可能走不出來了,他走不出來,那麼我肯定也就走不出來了。

可是,他為什麼會在太平間裡面看不清楚東西呢?我問張牧這個問題,張牧講,陽人有陽人該待滴地方,陰人有陰人該待滴地方,這兩個地方是不能搞錯滴。我們匠人本來就是和陰人打交道滴,很多事都是站在陽人滴角度考慮問題,所以難免會對陰人有折損。你想,要是我落到它們手裡老,我哈能活不?

我點頭,這個道理很好理解。我突然也想明白了,上午的時候,為什麼張牧自己不去給趙佳棠貼符,而是讓我一個人去。原因可能也就是在這裡,他們所想的就是能不冒險,就不冒險,更何況,用“小雷池”真的是會折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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