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住院大樓以後,張牧徹底的暈死過去,我扔下馬燈篾刀,揹著他一路跑向急診科。到了急診科後,張牧得到了最快的治療,然後就拉往手術室去了。我擔心張哈子會出事,趕緊跑到三樓,剛進病房,就聽見張哈子問,他傷得重不重?
我十分詫異,他是怎麼知道張牧受傷了的?
張哈子指著床位的一個瓷碗,瓷碗裡面裝滿著水,水中有一根筷子,不過不是立起來的,而是倒著的。筷子倒著的方向,正是住院大樓的位置。
看到這個水碗,我頓時明白之前張牧在地下二樓佈下的那個局原來是這麼回事:張牧一旦受傷,水碗中的木筷就會倒下,然後系在它上面的小篾刀就會從天而降,狠狠的扎向地上的那個紙人。這就是名副其實的“扎鬼刀”。
只不過,代價,似乎有些大。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扎鬼刀是一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匠術,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用的。只有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用來保命。畢竟和一條胳膊相比較,命更加重要。
在病房裡等著護士傳來手術那邊的結果,我和張哈子誰都沒有說話。我無意間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我突然想到,要是昨天班導電話裡給我下的最後通牒,要是今天再不去上課,他就會上報到學校。
一想到這裡,我趕緊給班導打了個電話,剛想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是意外的時候,就聽到電話那頭的班導講,算你還知道分寸,今天沒有缺席我的課,要不然,哼哼。
班導的話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在電話裡還說了一些什麼事,可我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她說我今天沒有缺席她的課,那麼肯定不是別人代我答到,而是她真的看見了我。可是,我今天根本就沒去上課,那她看到的那個“我”,是誰!?
在我的印象裡,班導是一位十分嚴謹的老師,她不可能和我開這種玩笑。也就是說,她是真的看到我了。
電話還沒掛,我問班導,你真的看到我了?
班導講,不是真的看見了,難道還是假的?你怎麼了,聽聲音怎麼有點發抖,是不是感冒了?我看你上課的時候穿的就比較多。
我講,沒事。對了,班導,你看到的我穿的是什麼衣服?
班導講,不就是你平時穿的那件長袖襯衫麼。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老是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聽見班導第一句話的時候,我的大腦裡面就已經一片空白,她說的那件我平時穿的長袖襯衫,就是昨天晚上在我寢室裡,那張遺照穿過的衣服!所以說,是那張遺照穿著我的衣服去教室上課了?班導看見的那個“我”,其實是穿著我衣服的遺照?
一想到一張遺照穿著我的衣服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冷眼看著前面的所有人的這幅畫面,我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和班導的通話是怎麼結束的。
張哈子看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他問我,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魂丟老?
我把事情的大致經過給張哈子講了一遍,他聽完之後,皺著眉頭講,你和凌絳哈搞了些麼子事?
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張哈子並不曉得昨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於是我把從學校到急診科的那些事情大致給他講了一遍,並且詳細的給他描述了一下凌絳當時處理這事情的手法。
沒想到張哈子聽完後,直接就開罵,他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去他娘滴重守不重攻,凌家人做事就是這麼婆婆媽媽。
我記得當時凌絳說過,她之所以沒有毀掉那些東西,是因為她能力不夠。於是我試著給張哈子解釋,但是看到張哈子一臉鬱悶的表情,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我想,這可能是他們張家和凌家在對待這些事情上的觀念差異所引起的矛盾,這種事情不可能憑我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
於是我講,凌絳當時講過,她能力不夠,要想毀了那雙鞋子和遺照,還是要你出手。
張哈子講,出手?現在就是喊老子出腳都搞不好。我哈要幾天之後才能出這個屋子,現在我也沒得辦法老。
我講,那等你出院之後再講唄。
他搖了搖頭頭講,這件事我能等,你不能等!
我問,為麼子?
他講,你想過沒有,你的室友和蔣遠志的室友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