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探性的問,這不是逼著屍體起屍麼?
張哈子講,差不多。而且我有一種不好滴感覺。
我問,麼子感覺。
他講,我覺得這是有人在四樓養屍。
我瞪大著眼睛問,你滴意思是講,有人故意借太平間來養屍?他為麼子要這麼做,他的目的是麼子呢?
張哈子講,我也只是猜測,我要自己過去看了才曉得。不過張牧去過,到時候問他也可以。----你去我揹包裡面找找哈有多少存貨,看看能不能用。
我在他揹包裡找了一陣,只找到了一根白色的蠟燭和幾枚銅錢。
張哈子看了之後講,差不多了,去吧,我把具體的操作手法發到你手機裡。
我聽完後又有一種要弄死他的衝動,我一共才找了兩樣東西,你丫的就說差不多了,這和你一開始講的十幾種東西,連零頭都不到好吧!
我拿著蠟燭和銅錢準備往外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如果我離開了,張哈子不就一個人在這裡了嗎?
於是我問,我走了,你怎麼辦?
張哈子講,你以為張牧之前的扎鬼刀是吃白飯滴?放心,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我不放心的走近他床邊,但沒敢靠的太近,我害怕逾越雷池,然後彎腰看了一眼水盆裡面的那兩條魚,看上去還很精神,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著那魚在張嘴的時候,會把水盆裡的水給吞進去,但總是感覺它們並沒有把水給吐出來,或者說,吐出來的並沒有吞進去的那麼多。我搖搖頭,心想,多半是我的錯覺。
和張哈子招呼了一聲,我就走了,臨走的時候,我看見張哈子在手機上打字,應該是給我打怎麼運用蠟燭和銅錢的手法。
等我剛進校門口,走在致學路的時候,手機響起,是張哈子發來的。
原文如下:
進屋之前,站到門口,用左手拿到蠟燭,右手幫蠟燭點燃起,然後用右手叩門,手勢是大拇指壓到小指,無名指壓到大拇指滴指甲蓋蓋兒,中指放到無名指滴第二個關節線那裡,食指就放到中指上頭,叩三哈。邊叩心裡默唸,陽人歸,陰人避。用左腳先跨進門檻,你曉得哪隻腳是左腳不?就是你拿蠟燭的那腳。進屋之後,幫蠟燭放到你屋裡西北角,所謂西北角就是西方活北方滴中幹。放蠟燭之前,先幫銅錢放在地上,然後幫蠟燭放在銅錢上頭,如果怕放不穩,可以滴些蠟油上去。這裡不得不提一句,滴蠟油真滴是個好東西,有機會你真滴要試哈子。當然老,你估計是沒得機會試老,你個千年老處男。放好之後,如果蠟燭熄老,你麼子都莫講老,直接回來;如果沒熄,你就蹲到蠟燭後面,身體儘量低一點兒,哈一口氣出去,這口氣要從蠟燭上面哈出去。記到,這個時候要瞪大眼睛,在這口氣哈出去滴時候,就要順到這口氣滴方向看出去。要是看到老不乾淨滴東西,捏手印摔枚銅錢砸過去。這個手印比較複雜,我估計以你滴智商,學不會,你就直接砸出去就是老,管不管用,我也不曉得,先砸了再講,萬一管用老呢?要是沒看到,你就多換幾個位置試哈子。要是都沒看到,你就幫你那雙孩子活衣服拿回來,張老師教你滴蠟滴相關知識。
整個簡訊就到這裡完了,要不是心疼錢,我肯定當時不是砸銅錢出去,而是直接把手機給砸了。他丫的,他這是瞧不起誰?
但是我還是有理智的,畢竟這部手機是我做了好幾個月的家教才買回來的,都是血汗錢。我忍著噁心想吐的情緒,把簡訊再從頭看了一遍,生怕自己漏掉什麼重要的內容。但是講實話,除了看到他滿嘴的重慶口音,我似乎並沒有記到太多的東西。
我一邊往宿舍樓那邊走,一遍聯絡著敲門的手法,然後反覆對招簡訊裡面的內容,生怕自己會弄錯。等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已經被我練習的非常熟練了。寢室的燈是黑的,看來他們還沒有回來。我心想這樣更好,否則被他們看到我對著蠟燭哈氣,肯定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我點燃蠟燭後,就叩了三下門,嘴裡也一直唸叨著,沒敢忘記。然後我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進門之後順手把燈開啟。和我意料中的一樣,衣櫃前面的衣服和鞋子都不見了。這麼看來,班導看到的肯定就是穿著我的衣服和鞋子的遺照了。我特地看了一眼地面上還留著的紅線,是凌絳當初用來困住那雙鞋子的“畫地為牢”,只不過這個牢房,在西北角的方向缺了一個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