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這一巴掌的物件就他媽的是我!如果我不躲開的話,我完全沒有把握我是不是可以承受得了這一巴掌。可以毫不避諱的說,只要我的頭挨著了這一巴掌,我或許就已經先下去給張哈子探路去了。
眼看著他的手就要呼上我腦袋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股奇怪的力道,然後我的脖子不由自主的扭動了一下。這一扭動本身並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但是卻剛剛躲過了那人摧枯拉朽的一巴掌。
本能反應!?
我認為這是我遇到危險之後的本能反應,但是我一想到我的影子,我立刻否定了這樣的想法。如果是本能反應,我的影子不同意我動,就算是再牛逼的本能反應,也不可能躲得過這一巴掌。
而且,從突然意識到,從一開始到現在,影子似乎並沒有要害我的意思。
從一開始我只有一個人充當門神,張哈子就讓我以一根蠟燭,然後就出現了我的影子,這樣就算是湊成了兩位門神的傳統。雖然之後我被我的影子嚇得夠嗆,但是它畢竟沒有對我出手。試想,如果它拿篾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那我豈不是早就死翹翹了?
當我想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影子已經帶著我的身體又躲過了那人的第二次攻擊。這一下,我就更加確定,這個影子是友非敵。但是,它會是誰呢?它為什麼要幫我?
既然我已經明白了影子是來幫我的,我的身體就再也沒有多餘的抵抗,而是慢慢的去適應被影子控制的感覺。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把這些畫面拍攝下來,我想根本就不用剪輯,就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武打片。
我從來哦沒有想過原來我的身體竟然也能做出那麼高難度的動作,就好像是我從小就是練武的人一樣。這使得我一開始的害怕的情緒都慢慢的消散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種興奮以至於我都有些過了頭,我竟然還在危險沒有解除的時候就問我的影子,我講,你是不是就是我的金手指?
我以前看過很多小說,主角都是有金手指的。我經歷了這多麼事情,看來也終於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金手指了!
可是我的話剛一問完,我就聽到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這個聲音講,金你大爺的手指,趕緊給老子放空思想,麼子都莫想。
我聽到這個聲音,馬上就聽出來了這是誰。----這是張牧!
我突然間明白,原來這個影子,就是張牧!
之前在重症監護室的時候,張牧用八卦鏡在我的額頭上打了一下,原來就是在我的身上做了一個標記,然後他就“裝死”了,他其實不是裝死,而是“附身”到了我的影子上面,就是為了來給張哈子做門神用的!
一想到我之前和影子對話的場景,他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都是張牧在回應我!
張牧帶著我的身體站在病房門口,一步不退!
我能感覺到我的手指在不斷的結著各種手印,可是當我想要努力記住的時候,卻總是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阻礙我一樣,那種感覺不知道你經歷過沒有,就好像小學的時候背書,每次背到某個地方的時候,就會卡住,不管你怎麼想,都不知道下一句到底該接什麼話,可是隻要有人提醒一下,就會立刻記起來。
我現在就處於這樣的狀態,可是卻沒有人給我提示,不僅沒有提示,張牧還一直在變換著結印的姿勢,我一個還沒記住,另一個又來了,記到後面,完全搞混淆了,根本不知道哪個手勢的後面該接哪個手勢。就好像是我小時候背課文的時候,總會背成“下雪啦下雪啦,雪地裡來了一群小畫家,小狗畫梅花,小雞畫小鴨”一樣。
我記得當初我每次唸錯的時候,爺爺都會笑著打斷我,然後對我講,小雞啷個可能會畫小鴨撒?小雞畫滴應該是竹葉。
說完之後,他就會指著正在地上走路啄食的小雞對我講,狗雜種,你看,像不像竹葉?
我記得我當時就會大聲笑到起講,像!
----不對,我記得當初我爺爺不管聽到背什麼東西也好,念什麼文章也好,他從來都不會糾正我,而是在聽我念完之後,都會講,念得好,我孫娃娃就是個考狀元滴。但是為什麼在聽到我背誦這一句的時候,他會特別的指出來,並且糾正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