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講,但是張哈子,你有沒有想過,1976年的時候,我爸才八歲,那個時候我到哪裡,老天爺都不曉得,我爺爺怎麼就斷定,我會是一個兒子,而不是一個女兒!他憑什麼在信裡面寫“孫兒”這兩個字?
我這話問出來之後,我看見張哈子和張漸老爺子的臉上都出現了明顯的震驚,很顯然,他們之前並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為什麼我爺爺會把日子算的啷個準這上面。
張漸很快鎮定下來,神情還有些激動,他問我,你今年好多歲?
我講,24歲。
我看到他臉上的神情明顯的又激動一些,他又問我,你幾月份滴?
我講,三月份。我想了想,怕他再問,於是又補充講了一句,初二。
我看見張漸老爺子半眯著眼睛,伸出左手開始算起來。突然,他眼睛睜大,雙手一拍大腿,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我講,不可能!不可能!…他辦到老!他真滴辦到老!他真滴辦到老!哈哈…哈哈…洛朝廷啊洛朝廷,是我輸老,是我輸老啊!
張漸老爺子突然瘋瘋癲癲的大笑起來,嘴裡還講著這些不清不楚的話,整個人看上去,好像瘋了一樣。
在張漸老爺子瘋癲發笑的時候,我就看見張哈子在不斷的掐著手印,至於是什麼,我只認識其中的一個心火手印。
我看著張哈子一連換了好多個手印,一直到十七個的時候,張老爺子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起來,他頃刻間止住了笑意,然後眼神里面透露著一絲絲擔憂,張哈子沒去吵他,我也跟著站在一旁,看他那樣子,應該是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張漸老爺子對張哈子講,你張淵爺爺要出事,趕快到你張大叔屋裡去。
講完之後,張漸老爺子一馬當先朝著外院走去。他身材比較高大,張哈子以及張牧都沒有遺傳到他這點。因為身材的關係,走起路來的時候,我感覺有一種虎虎生風的味道,而且走的還特別的快,我幾乎都要一路小跑著才能跟得上。
張哈子和我走在後面,他好像是自言自語的講,難怪當初我去求他幫我趕走你身後跟著的一個陰人滴時候,他想都沒想就答應老,原來是他早就曉得會有這麼一天滴。我哈以為他是想通老當年滴那件事。要是早曉得是這麼一回事,我打死都不會回來。真他媽滴日你屋個先人闆闆!
我問張哈子,當年那件事,是麼子事?你為麼子三年都沒回家一趟?
張哈子講,陳年舊事,沒得麼子可講滴,等張漓回來老,我們兩個就走,這個村子,沒得待下去滴必要。
我講,那口消失滴硃紅血棺不管了?
張哈子講,你啷個哈那麼蠢呢?既然是你爺爺當年埋下滴手筆,你認為你爺爺會沒有留下解決滴辦法?要不然那封信為麼子只有半截?
我一聽張哈子的話,瞬間無言以對。我一開始是認為張漸老爺子可能把信給撕成兩半了,但是一看到信紙裡面只有一句話,我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是我爺爺處於節約,所以才只用了一半的紙張寫信。
我點點頭,表示對張哈子這話的贊同,然後我問張哈子,當初你去我們村子的時候,你聽到我爺爺的名字之後,為什麼是那一副生氣的表情,是不是我爺爺你們張家有什麼過節?我也是聽爺爺剛剛講的那一段瘋話,才想到這點的。
確實,從剛剛張漸老爺子講的那一段瘋言瘋語,應該可以推測出當年我爺爺和他是認識的,而且不管是交情還不淺,否則我爺爺不會把替我趕走身後陰人這件事交給他。但是,他們之前到底是在進行著什麼比賽呢?我爺爺有真的辦到了什麼事情呢?我想,這一點可能就只有張漸老爺子自己曉得。但是我還是不甘心的問了張哈子。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問我,我問哪個去?在我滴記憶裡,爺爺只講過他當老帶頭人之後滴事情,當帶頭人之前滴事情,他一概不提。不止是我,我問過我爹老子,他講他也不曉得。只曉得一個喊過洛朝廷滴傢伙是我們張家滴仇人。我以前哈以為是那“十年”,洛朝廷批鬥過我們家,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不對,肯定不是!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當年他們那一輩到底搞老些麼子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