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張哈子接下來的話讓我很是尷尬,他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老子和你開玩笑,你哈真滴信老?這間屋子以前沒死過人,野鬼想要進來,沒得我滴同意,根本就不可能。再講老,我到這個屋裡面住老幾十年,有沒有髒東西難道我哈不曉得?莫打哈哈老,跟我走,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張哈子說著就出門去了,我只好跟著出去。但出門之後,我轉身過來扯門的時候,我看見張哈子床上的被子好像無意間往外面動了一下,而且還有一個弱不可聞的聲音傳來----咚!
我趕緊把門關上,追上張哈子的步伐,我很想給張哈子說剛才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但是我想張哈子肯定不會相信。他這麼自負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忍受陰人就存在他的身邊而不知道這種情況的發生?
我跟著張哈子出了張家院子,他帶著我直接往村子裡面走去,一如當初我帶著他在我們村子裡逛一樣,他走到一個地方就會說一些村子裡的事情,但是絕口不提有關匠術的任何東西。直到從一條小路上山之後,張哈子才開始講,你上午不是問我瞞天過海是麼子撒,現在就帶你去看一哈。
這條小路和村子裡面的小路不一樣,村子裡面的路都用碎石子給鋪了一層,這條山上的路全部都是泥巴路,只不過上面被一層又一層的竹葉給鋪滿了,所以踩在上面軟綿綿的,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我跟著張哈子一路往山上的最高處走去,說實話,我都有些氣喘吁吁的了,但是張哈子卻是一路走一路拿著篾刀砍一些路邊的竹子,一副遊山玩水的態勢,看著很讓人羨慕。
我開口問,你啷個一直都能保持這種無所謂的心態呢?
確實,自從我來到張家村之後,所看到的聽到的都是關於張哈子他父親的事情,但是張哈子卻好像是一副很淡定的樣子,這樣的態度,說實話,我很羨慕。因為如果這些事情是發生在我身上,我可以想象,我絕對會崩潰。
張哈子講,麼子喊過無所謂?
我講,講好聽點,就是豁達,講得不好聽就是死不要臉。
張哈子聽了之後笑著問我,哈挫挫,你看哈這個地方啷個樣?
我講,山清水秀,是一個好地方。怎麼了?難道和瞞天過海有關係?
張哈子講,你覺得這個地方埋人啷個樣?
我聽張哈子這麼講,覺得這個地方肯定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於是我用我偷學來的皮毛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的四周,前靠水後靠山,本來是一塊不錯的地方,但是地處半山腰,而且朝著西方白虎位,於子孫後代有凶煞,要做一塊墓地,並不是一個好地方。
我分析完了之後,張哈子拿著篾刀指著我講,你要是再講我死不要臉,這塊不好滴地方就是你滴老屋!
我曉得這是張哈子和我開玩笑,所以並沒有在意。果然往前走了一陣之後,張哈子講,世界上滴事情啷個多,要是每一件事情都啷個在乎,就算你精神不覺得累,你滴身體也值不住(受不住),老子身家上百萬,要是就這麼死老,豈不是很划不來?
我不知道張哈子的這話是真是假,所以也不曉得該怎麼接這話。兩個人就這樣一路來到山頂之上。張哈子走到山頂之後,把手中的篾刀往地下一插,然後脫褲子就是一泡尿,一陣風過,尿路跑偏,沾到了他的鞋子上,張哈子跳起來就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老子當年頂風尿十丈,如今順風盡溼孩。
趁著張哈子撒尿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村子,發現整個村子就好像是全部籠罩在竹葉裡面一樣,那些村民的房子就像是這些竹葉之間的一個小斑點。還有昨天唱陰戲的那個地方,十分突兀的黑了一圈,就好像是人的身上拔了個火罐一樣。
張哈子走到我身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然後指著村子前面的那條河,對我講,你看,那條河像麼子?
我問,你剛剛手上是不是沾尿了,所以在我衣服上擦尿?
張哈子咳了一聲講,江湖人,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看,角、亢、氏、房、心、尾、箕這七個方位連線起來,是不是像一條龍?這是東方甲乙木青龍!但是你看看這條河的位置,對著哪邊?
我講,這是西方白虎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