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那兩人正一左一右的坐在凌絳的身邊,女人手裡還端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給凌絳喂。雷池裡面的其中一條魚已經跳了出來,雷池不攻自破,所以他們兩個菜能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凌絳。
我問,你們兩個到底是誰?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拿女人講,我們是凌絳的父母,怎麼了?
我講,放屁,你們肯定不是凌絳的父母!給我離病床遠點!
說完,我就朝那女人擲出去一枚銅錢。那女人躲過去之後站在一邊,寒著臉看著我。她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一隻手背在身後,手裡拿著銅錢,不管對不對,反正結著陳先生用來打黑貓的手印。然後對那女人講,時間、地點都不對。
為了拖延時間來結印,我繼續講,我給凌家打電話的時候是下午,他們如果有心要來,就算是開著拖拉機,也早該到了。如果是高鐵的話,從成都到重慶,一個小時就夠了,即便自己開車,兩個半小時,頂多三個小時也到了。但是你們偏偏在快到凌晨四點的時候才來,這不是有點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繼續講,另外一個就是地點,我只是說了告訴了凌家人醫院的地址,卻沒告訴他們住在那棟樓?如果你們是一層樓一層樓問過來的那也好說,可是我剛剛問過護士站的護士,剛剛並沒有人來找過凌絳。那麼問題來了,你們兩個到底是誰?
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為的是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當話吼完了之後,我手裡的那枚銅錢也射了過去。
這一次,那女人竟然直接接住了這枚銅錢,然後她冷哼一聲講,鞋匠的本事你也會?果然和你爺爺一樣,見什麼偷什麼。
從她這話裡可以聽出,這女人好像認識我爺爺。只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看見那個男人抱起凌絳的身子,我情急之下大喊,給我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聲之後,我彷彿聽見了整個病房裡響起一聲若有若無的鐘聲,一閃即逝。但就是聽到這一聲鐘響之後,我腦子一片空白,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之前,我看見那兩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在他們對視了一眼之後,就罷手往病房外面走了。冥冥中,我聽到那女人唸叨了一句,他身上有劉桑禕那個賤人的氣息。
我是被護士絮絮叨叨的碎碎念給吵醒的,天已經亮了,我躺在病房裡的另一張床上,睜開眼睛在盡力適應刺眼的光線,耳朵裡滿是護士的唸叨:又不是得老癌症,至於啷個傷心傷肺邁?病人沒得事,你倒好,一個陪護滴先暈倒老。現在滴年輕人啊,唉……
我的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我在盡力回憶昨晚的事情,我記得那個男人好像是要把凌絳給抱走。
凌絳!?
我趕緊起身看了一眼隔壁床,就看見凌絳正斜靠床上,安安靜靜的捧著一本書在看。
太好了,她醒了!
凌絳見我坐起來,只是微微側頭瞧了我一眼,然後就繼續看她手中的那本書去了。
我看見她手裡的書本後,立刻想到畢業答辯的事情。畢業答辯的時間都是統一的,那也就是說,凌絳也沒能參加答辯。我剛準備自責,就突然想到,她是音樂系的,沒有畢業答辯這一個環節。想通了這一點,我心裡才好受一些,否則就成了害人害己的千古罪人了。
“小雷池是你佈置的?”凌絳依舊在低著頭看書,但是聲音卻清晰無比的傳進我的耳朵裡。
我講,張哈子教我的,我只是照這樣子做。對了,我昨晚怎麼會暈過去?
凌絳說,鎮魂鈴。
鎮魂鈴?不應該啊,以前鎮魂鈴聲響之後,我都是感覺神清氣爽,為什麼昨天卻暈過去了?
凌絳解釋說,我也不是太清楚。不過你從張家村回來後,你脖子上的鎮魂鈴變得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
我問,哪裡不一樣?
凌絳說,具體哪裡不一樣,我也說不準。不過以前我要靠近了才能感應到它的氣息,但是現在你一進學校,我在寢室就感應到了。
我聽到這話心中一喜,我講,你的意思是不是講,鎮魂鈴以前是沉睡著的,現在它甦醒過來了?就好像是那些小說裡面寫的那樣,被某種東西喚醒了,然後就帶著主角一路裝逼打臉,走向人生巔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