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之後,張哈子又讓我鋪兩張長條形的紅紙,他提筆就寫,金爐不斷千年火,玉盞常明萬歲燈。最後橫幅寫上祖德流芳。
凌絳這是勘察完畢,指著停屍櫃的後面偏右的位置講,地穴偏右三寸,有些走樣,可能不好定。
張哈子講,老子都來老,哈有不好定穴滴?哈挫挫,把篾刀遞給老子。
我撿起篾刀遞給張哈子,只見他拿著篾刀就走向後面牆壁。從兜裡取出一枚鋼釘,頂在凌絳做好的標記上,用篾刀刀背狠狠一刀下去,只聽得“鏗”的一聲,鋼釘居然彎了都沒釘進去!張哈子罵了一聲,又換了幾枚鋼釘,結果都是一樣。
他看了看牆壁,把篾刀扛在肩上想了一會兒,然後對我講,哈挫挫,你來。
我從地上撿起幾枚鋼釘,走過去,對準位置,拿起篾刀一敲。因為害怕篾刀會敲到手,所以用力並不大,但奇怪的是,鋼釘居然敲進去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張哈子,張哈子一巴掌扇過來,開口大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再敢回頭,老子一刀子把你腦殼砍下來。看麼子看,繼續釘!
等我釘完四枚鋼釘之後,張哈子把事先準備好的木板插進去。因為鋼釘是一上一下交錯,木板剛好可以插在中間。隨後張哈子又和我把紅紙貼上。貼好之後,張哈子從背囊裡面取出三塊靈位,對我講,寫你爺爺名字。凌絳寫一位你先人滴名字。
寫好之後,我看到張哈子寫的是張家先祖聻之位。我學著寫上洛家先祖朝廷之位。凌絳寫的是凌家先祖嚴祿之位。
然後分別放在神龕上,我爺爺居中,張家居左,凌家在右。
張哈子講,天位搞定,下面搞地位。
我講,這是麼子意思?
張哈子講,那個傢伙不是懸棺邁?上不著天,下不落地邁?老子到這裡給他弄一個神龕,叫做遮天,然後再搞一個蓋地,老子看他哈能不能天不收、地不容。
我講,是不是也有點太簡單了,一個神龕就搞定了?
我話剛講完,神龕上面的三塊靈位齊刷刷的從神龕上掉下來,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張哈子看到這一幕,眼睛都鼓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個狗日滴烏鴉嘴,惹先人不高興老,老子踢死你個狗日滴!
我講,肯定是意外,神龕才多高,靈位怎麼可能會摔碎?
凌絳講,別鬧,你看神龕。
我和張哈子同時轉身過去看,剛剛寫上去的那些鎏金大字,竟然像是被融化的蠟油一樣,一個個字跡模糊,哪裡還能認得出來?
可是那些鎏金墨汁竟然沒有從紙張上留下來,反而是在一筆一劃的寫成一個字。整張紅紙上,一個大大的死字,扎人眼球!在那個“死”字的每一筆畫上,還有一條條紅色的水印往下流,看上去就好像是殷紅的血跡!兩側的對聯也發生變化,中間的一些字跡竟然悄無聲息的自己隱去,最後變成了上聯為“金斷火”,下聯是“玉明燈”。
張哈子看了一眼之後,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真金位斷火,百燒不斷;以玉為燈,只有兩個地方能用玉石當照明燈,要麼是皇宮,要麼是地宮!
我問,這是麼子意思?
張哈子講,皇宮是皇帝活到起滴時候住滴,地宮是皇帝死老以後住滴,這傢伙滴意思是不管生哈是死,他都要封王拜相!哼,口氣哈不小,老子今天就搞死你!
我講,他好像本來就是一個死人。
張哈子愣了一下,就準備開口罵我,我都看見他張開嘴巴了,但是卻閉上,眼睛盯著前面的停屍櫃。講了一句,招呼到,靈位俯首,眾生稱臣。
這句話我聽過,還是在老家祠堂的時候。但是那一次,靈位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也沒有摔碎,為什麼這次這麼一點點的高度就碎了?
凌絳聽到這話也是一臉警惕的看著停屍櫃那邊。我們現在是站在停屍櫃的後面,所以我並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可以清楚的聽見前面有刺耳的聲音傳來。
那種聲音就和指甲刮在黑板上的聲音一樣,聽到耳朵裡十分的難受。我都已經受不了用手捂著耳朵了,張哈子和凌絳的神情也是變得更加難看。張哈子小聲對我講,讓我把篾刀給他,並喊我往後面退,靠到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