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那根小棍兒晃了晃講,這是凌絳送我花朵的花柄,上次她在山頂扔了,我又給撿回來了。如果是真的凌絳,她不可能不認識。
眼前那個凌絳笑了一聲,然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身體突然散架,化成一條條歸墟魚,在地上撲騰撲騰記下之後,化成一堆魚骨頭,然後被太平間的冷氣一吹,化成粉末,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我的震驚。我指著“凌絳”消失的地面,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身後的凌絳走上來對我講,我之前就感覺到有人,但是一直沒找到,後來才知道,是歸墟魚化的,用來騙人。
聽到凌絳的話,我才反應過來,然後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急忙問,張哈子呢?
凌絳講,我和張哈子分開走之後,我就看到了另外一個我,我追了一陣,現在才追到。我想,張破虜肯定和我一樣,看到了另外一個他自己,所以去追去了。你放心,張破虜的名聲不是虛的,應該沒什麼事。
我點點頭,張哈子確實牛逼,就算是我死一百次,張哈子肯定都沒得事。
等一下,我腳怎麼不痛了?我低頭一看,發現我腳上的那雙陰鞋竟然不見了,現在穿在腳上的,就是平時的那雙鞋。
我問凌絳,我腳上的那鞋子是怎麼回事?
凌絳說,你好好想想,這是你爺爺留給你的。上面一股子趕屍匠的氣息。
聽到她這麼一說,我立刻想到我腳上的那二十三雙陰鞋!難道,這是陰鞋在向我示警?是我爺爺設下的什麼禁制,只要我的生命有危險,就會出來不讓我往危險的地方去?
但是不應該啊,我這一路走過來,遇到的危險還少麼?為什麼之前這些陰鞋沒有跳出來提示我,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了呢?
凌絳說,鞋匠!他們是鞋匠!
我問,鞋匠?什麼意思?
凌絳說,一般匠人看不見你腳上的陰鞋,如果不是上面有趕屍匠的氣息,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鞋匠對這個天生敏感,所以你腳上的陰鞋才會現形。
原來如此,張哈子這麼牛逼的人,一開始都不知道我腳上有陰鞋。果然是隔行如隔山,不是鞋匠一脈的,都很難看見。即便是陳先生這個地地道道的鞋匠,在替我脫陰鞋之前,也不知道我腳上有陰鞋。那是不是也就是說,現在的這個鞋匠,比陳先生要更加牛逼一些?
凌絳繼續講,而且,你之前並沒有得到張家村的天大便宜,所以你腳上的陰鞋很難現形。
我問,這有什麼關聯麼?
凌絳說,你以後就會知道。
我現在算是瞭解到,只要和張家村那個便宜有關的資訊,他們對我都是三緘其口。於是我換了個問題,那他們這些鞋匠為什麼要脫我腳上的陰鞋?
凌絳剛要開口講話,我看見過她神色一凜,然後看著停屍櫃的一側,全神戒備。
我順著凌絳的視線看過去,我看見張哈子提著一把小一號的篾刀,一邊罵一邊朝著我們砍過來!
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老子砍死你們兩個狗日滴!
看到張哈子拿著篾刀跑過來,我也提著篾刀衝上去。
我本來心裡就窩著一肚子的火,前後已經被騙了兩次了,每一次都被嚇得半死,現在居然還敢來,真當我是好欺負的是不是?
兔子急了都還咬人,更何況我還是個純爺們兒?
可是當我舉著篾刀準備迎上去的時候,凌絳卻對我講,他是真的張破虜。
凌絳這話一說,我當時就焉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我天生對張破虜有些畏懼似的。其實也說不上畏懼,就是有一股子的敬佩,感覺對誰動刀子,都不應該對他動刀子。我後來想了想,這肯定是我骨子裡的奴役思想在作祟,每天被他罵習慣了,所以潛意思裡不敢和他對著幹。這種思想,中華民族吉百年以來都是如此,每個人的心裡面都有,根深蒂固,沒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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