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問凌絳,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凌絳搖搖頭講,你先上去,在上面等我。
我聽到凌絳講這話,頓時就明白了其中的危險。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凌絳怎麼可能講出讓我“等她”這樣的話來?
我講,我不走,既然這個局是我爺爺一手策劃的,我作為他的孫子,總該要站出來有所承擔。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再不走,我們三個人都要死。你要是走老,我們兩個哈有可能活,難道這個道理你哈想不明白?
我看了一眼凌絳,用眼神詢問張哈子的話是不是騙我。
凌絳說,他說的沒錯,你想想,裡面躺著的這些人對你爺爺肯定恨之入骨,現在看到他的後人來了,你說他們會怎麼辦?肯定是怨氣沖天,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所以,你到這裡,確實更加危險。
我不知道他們這話是不是在騙我,但是至少說的很有道理。而且,我留在這裡確實起不了什麼作用,上去了反而還可以去烤魚店叫人來幫忙。
於是我看了張哈子和凌絳一眼,提著篾刀轉身就往電梯那邊走了去。臨走的時候,我看見張哈子拿著篾刀,在停屍櫃的櫃面上,從左至右,用刀尖剌了一條長長的斜線,貫穿南北天地。
再後來,我轉過拐角,就不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拐角之後,我快速往電梯跑去,然後將門檻取下關門上樓。
我按照張哈子的吩咐把電梯門卡好,然後交代了保安,就匆匆往烤魚店跑去。剛跑出住院大樓,還沒跑到急診科的門口,我不知道是鬼使神差,還是有意無意的往我的左邊看了一眼,一開始並沒有覺得什麼,直到跑出去兩三步之後,我才意識到那邊好像有點不對勁。
於是我退回來,站在原地往那邊看過去,我看見那邊有一條長長的走廊,在走廊的另一側,有一排路燈,路燈一盞接著一盞,把路面和走廊照的很是明亮。但是我越看覺得越不舒服,總感覺哪裡好像出了問題。
看了好一會兒,我才突然明白過來,是路燈的佈置出現了問題!
按照正常的佈置,沒兩個路燈之間的距離應該是相同的,也就是說,路燈都是相距一定的位置來安置,但是我所在的這個位置正對著的那個方向,原本應該是有一盞路燈的,但是卻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對這件事情這麼好奇,雙腳甚至是不受控制的往那邊走過去。
等走進了我才明白,難怪這裡沒有設定路燈,原來是因為這個地方長了一根樟樹。這根樟樹很奇怪,它的底座很粗大,但是大概七八寸之後,就驟然變小變細,看上去就好像是嫁接一樣。
看到這個場景之後,我搖搖頭,暗罵自己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思理會這些東西。於是我轉身就準備要走。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看見,在這樹樁的底部,好像有一根紅色的東西。
因為這個地方沒有路燈,我只好開啟手機的閃光燈,這一照之下,嚇得我差點背過氣去。不是因為我看見的東西有多麼可怕,而是看見這個東西之後,我想到了之前做過的一個可怕的夢!----我看見的這個東西,是一條紅色的麻繩!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在張哈子的家裡,我就夢到過這種麻繩,而夢中這麻繩的作用,就是用來懸吊那口棺材的!
我一拍腦門兒,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太平懸棺既然也是一口懸棺,那麼肯定也是有繩子吊著它才能懸起來。那麼,只要我把那些懸著它的繩子給全部弄斷,不就可以讓這口棺材著地了嗎?到時候它傷不挨天,下不著地的格局一破,就不再是所謂的無法無天,到時候威脅豈不是就要變得小得多?
我並不確定這根紅色的麻繩是不是就是懸吊著地下四樓的那口棺材,於是我拿著篾刀順著這條紅繩往地裡刨了一截,但是越刨越深!看到這裡,我毫不猶豫的拿起篾刀,朝著這根麻繩就砍。
按照道理來說,用篾刀應該很容易就能夠把繩子給砍斷,可是我砍了好一陣,卻發現這麻繩竟然沒有絲毫被刀砍的痕跡,反倒是把我自己給累的夠嗆。
我伸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無意間看到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而且好像還能清晰的看見月亮上面的那顆桂花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