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壓在張哈子身上的黑貓全都不見了。
不對,不僅僅是那些壓在張哈子身上的黑貓不見了,而是整個地宮裡面的黑貓全都不見了,還有鞋印裡面伸出來的手,也消失乾淨。張哈子從地上站起來,看了一眼我舅公,講,吳秉江,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仗到年紀大就哈到我們小輩,有本事都莫用匠術,你看老子不把你打成渣渣。
我到這個時候才曉得,原來我舅公叫做吳秉江。一想到這麼多年來我連舅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加上我舅公這些年來的遭遇,我不禁又是一陣傷心。
張哈子繼續講,你和我爺爺滴恩怨是你們老一輩滴事,上次我看你是長輩,讓到你,你莫一而再再而三滴不曉得哈數,老子真滴起火老,一把火把你燒得連渣都不剩。
舅公聽到這話往前走一步,我看到張哈子往後面退了三步。很顯然,剛剛他講那一番話是在虛張聲勢。就連我都看得出來,他的雙腿都在發抖,應該是脫力了。
張哈子講,你莫過來,老子給你講,哈挫挫----就是洛小陽,他就到上頭。我救過他滴命,他也救過我滴命,我和他是換命滴交情,他要是曉得你殺老我,他肯定搞死你。----你莫看後面,後面那個女娃娃是他媳婦兒,肚子裡面都哈有洛家滴種,你殺她一個試試?
張哈子這話,不僅把我舅公給整懵逼了,把我都給整懵逼了。我連凌絳的手都沒----不對,逃命的時候牽過手,但是我連她的嘴都沒親過,我能讓她懷孕?你丫的編個理由能不能編個合乎邏輯的?
我看見我舅公慢慢的走向凌絳,然後伸手把凌絳扶起來,看他那樣子,竟然信了張哈子的話?!
突然,我看見舅公伸手在凌絳的脖子上刺了一下,凌絳頓時就暈了過去。然後舅公轉身,腳掌在地面輕輕踏了一下,我看見張哈子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全身上下浮現一層密密麻麻的紅色,那是血!
我不經意間數了一下張哈子之前走過的腳步,原本是十六步,他往後退了三步,於是不多不少,剛剛好十三步。
十三太保落子定!
舅公現在所站的那個位置,就是當年張漸站的那個位置!而張哈子的位置,就是當年舅公的位置……
聽到張哈子的那一聲慘叫,我趕緊衝上前去,想要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推開。可是我卻忘了,我現在看到的,僅僅只是一個幻象,不管我怎麼弄,根本就碰不到張哈子的身體。
我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跑到舅公面前,求他放過張哈子,以及凌絳。只是,我喊了半天,都沒有得到舅公的任何回應,只是聽到張哈子那痛苦的嘶吼以及亂罵。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等等,我記得舅公當時被張漸榨乾血液是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如果張哈子現在也是中了同樣的匠術的話,那麼時間至少也應該是三天三夜。而且張哈子比當初的舅公肯定要厲害很多,這麼算時間肯定是多於三天。但是從我進來到現在,時間肯定沒超過三天,可是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張哈子,難道說張哈子自己已經逃脫了那個匠術?
不對,如果張哈子逃脫了那個匠術,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關進棺材裡面,現在又落進我舅公的幻象裡!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了,張哈子現在還在承受著榨乾血液的煎熬!
可是,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張哈子在被榨乾血液啊。這又該怎麼解釋?
我想到我進來的時候,我的手機沒有訊號,但是張哈子卻是在這裡接到過我的電話,也就是說,這裡其實是有訊號的,只不過我看到的卻是沒有訊號。而且,懸棺明明被我和陳先生把紅色麻繩砍斷了,我卻看到還在空中吊著。
鬼迷眼!
肯定是我進來的時候被鬼迷了眼,所以才沒有看到張哈子,然後就被舅公給裝進了棺材裡。
對,一定就是這樣!
那麼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逃出舅公的幻象,然後去救張哈子!
可是,我到底該怎麼做呢?
我記得張哈子之前對凌絳說的話,說我有一個什麼身份,就連他張哈子都搞不贏我。可是我自己怎麼不知道?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個所謂的狗屁身份,這樣也不至於我站在這裡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