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講完話,我就感覺到肩膀上被拍了一下,我問陳先生,我肩膀上的明火熄了?
陳先生講,沒有,啷個咯?
我講,那你拍我肩膀搞麼子?
陳先生講,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拍你肩膀咯?
講完這話,我和陳先生同時面面相覷,然後立刻背靠背站著----這是在進王二狗屋子那個時候就養成的默契。
陳先生講,哈有人拍你肩膀沒?
我講,有。
講這話的時候,我自己都能夠感覺到我的聲音在顫抖。陳先生就在這裡,可是那傢伙竟然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想要拍滅我肩膀上的火焰,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傢伙根本就不怕陳先生!
陳先生把腳上的兩隻鞋子都脫了,遞給我一隻,講,這次可能有點老火,你莫怕,看到陰人就抽它腦殼。
陳先生這麼一講,我就更加害怕了。
我和陳先生背靠背站著在原地打轉,不是我要轉,是陳先生要轉,他要看一下那個拍我肩膀的陰人到哪裡。但是轉了好幾個圈之後,拍我肩膀的那種感覺還在,卻屁都沒看到一個。
我和陳先生就這樣站在原地,期間一句話都沒說。不是不想說,是我不敢說。我怕一開口,就引起那些陰人的注意,然後朝我身上撲過來。
我看著黑漆漆的四周,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我的腳後跟好像被陳先生踢了一腳,右腳往前跨了一步,還沒站穩,左腳的腳後跟也被踢了一腳,往前邁了一步。我問陳先生,你這是要我往前走?
但是陳先生同時發話講,你往前面走搞麼子?
我講,不是你踢我腳後跟的?
陳先生講,走你屋腦殼,老子……你啷個又走咯?
我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往前面走了好幾步,然後我感覺到好像踢到個什麼東西,我低頭一看,是一根筷子!
這根筷子我見過,張哈子每次立水碗筷子的時候,就是用的這種筷子。我對陳先生講,這是張哈子立滴。
陳先生講,我看到咯。你看右邊,哈有一把小篾刀。
我順著陳先生指的位置看過去,看到地上插著一把小型篾刀。
在看到小篾刀的瞬間,我興奮的大喊,扎鬼刀!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前方黑暗處傳來一個再賤不過的聲音,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個狗日滴,你要是再來晚點,老子就要下去陪我屋先人搓麻將老!
說句有點矯情的話,聽到張哈子聲音的那一刻,我是真的都快激動的哭了。只要還能聽到他的聲音,就說明他還活著。於是我滿心歡喜的朝著他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大喊了一聲,凌絳還好不?
我聽到對面咳嗽了好幾聲,應該是被我剛剛那個問題嗆到了。於是我換了個方式問,你死了沒?凌絳應該沒得事吧?
我話講完之後,我就聽到張哈子劇烈的嗆咳了幾聲,應該是被我剛剛的問題嗆到了。然後他一如既往很客氣的回應我,他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個狗日滴,有種你過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以張哈子的脾氣,要是放在以前,早就拿著篾刀衝過來要砍死我了,絕對不會喊出讓我過去的話。他肯定出事了!我和陳先生急急忙忙往前走過去。
跑出幾步之後,我就發現有點不對勁,我問陳先生,有人拍你肩膀沒有?
陳先生邊走邊講,沒得,啷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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