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亮所能看見的地方,全部都是臉色慘白的小孩子,“我”站在路口處,不知所措----待在這裡,就永遠出不去。可想要出去,就只能往前走。而往前走,就勢必會經過那些屍體!
我記得“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往前走,沒有哭喊,只是低著頭往前走。但是往前沒走多久,火把就被吹滅了,就和我蠟燭被吹滅一樣。而在蠟燭被吹滅的瞬間,“我”當時看見的,不是陳泥匠的屍體,而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的心臟都停跳了,原來,在“我”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見過這個小女孩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一段記憶全部忘記了。如果不是再次經歷這些事情,我想,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想起來。
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但是直到現在,我幾乎都還能感受到當時的那種恐懼,那是一種根本沒辦法形容的恐懼。現在只要一想起來,我都本能的有一種不可抑制的顫抖。
確實,莫說是一個才七八歲的小孩子,就算是一個成年人,譬如現在的我,看見這麼多小孩子的屍體,都肯定是兩條腿嚇得發軟。更何況還有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
畫面再往後,就是我爺爺來了,把“我”扛在肩上,大踏步向前。經過那條奈河的時候,我記得他是直接把手中的那把蒲扇扔在水面上,然後踩著那蒲扇就過河了。儘管在河中央的時候也遭遇了閃電和風浪,但是爺爺都是不動如山一樣,還指著那座橋對“我”講,看到沒,那就是奈河橋,你個狗雜種以後肯定哈會看到滴。
過了河之後,也是一陣唱陰戲的聲音傳來,而且也有很多陰人圍在周圍看。但是和我經歷不一樣的是,爺爺把“我”放在戲臺上,讓戲臺上的戲子教“我”唱。當初的“我”哪知道這是幹嘛,只能是依葫蘆畫瓢。可是現在我再回想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唱的不正是我在張家村聽到過的《雙看相》麼?
難怪我在張家村的時候站在陰戲戲臺上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在哪裡經歷過,而且那唱詞也是那樣的熟悉,原來我他媽早在十幾年前就在這牛角洞裡學過!
我的記憶到這裡就停住了,但是我總覺得我這段記憶是多出來的。我之前對牛角洞的記憶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那就是“我”摔倒,然後我爺爺把“我”帶回去,根本就沒有中間這一段啊。
難道這就是心理學裡面所說的,選擇性失憶?----因為這一段記憶太過於黑暗恐怖,所以我選擇性的給遺忘了?我搞不懂,不過看見他們對著我笑,這應該不算是一件壞事。
我看著張哈子和陳先生笑,我多少還能接受,但是凌絳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絲的微笑,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凌絳是誰?那可是冰山女神啊!我看見她笑的次數,比我被嚇著的次數都要少。偶爾的幾次看見她笑,還是張哈子故意搞笑的時候,其餘的時間想要看見她笑,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我很是不解的我問張哈子,你們笑什麼?
張哈子講,你個狗日滴,因禍得福。老師,我想採訪一哈你,你啷個狗屎運就啷個好?
我講,完全不曉得你在講麼子。
張哈子講,不急措,慢慢來。有這個開頭就是好兆頭。現在老子沒得閒工夫和你擺龍門陣,你和老子再進洞去。
我問,又進去?搞麼子?
張哈子講,十二金牌風波亭滴匠臺哈沒找到,要是不進去,你晚上等死?
我講,這個地方不是假的嗎?
張哈子講,假你屋腦殼,真滴匠臺就到裡頭,要不然劉桑禕那個老婆娘會搞出啷個大滴陣仗不讓我們進去?
我講,不應該啊,如果我是劉桑禕,我一開始就不會把你們帶進牛角洞,這樣匠臺豈不是更加安全?
張哈子講,你曉得個屁,最危險滴地方就是最安全滴地方。那個婆娘現在都哈到裡頭,要是匠臺不到裡面,我腦殼都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我嘀咕一句,我又不喜歡踢球。
張哈子伸手就是一巴掌過來,看了一眼天空講,少放屁,趕緊跟老子進去。
我也看了一眼天空,這一看,嚇了一大跳,太陽竟然都已經到西邊了。這才多少一會兒,怎麼太陽就偏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