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講,所以她僅僅只是身體下葬,魂魄哈留到外頭滴。我們講滴因果,都是業報到魂魄上頭,和身體是沒得關係滴。要不然,屍體爛老,難道因果就沒得老?不過也怪我,當年那個故事沒給你講完。當年那個髡匠不是從墓裡面帶出來一個女嬰邁?你曉得這個女嬰最後結局是麼子不?
我搖頭。張哈子講,老一輩講,這個女嬰就是當年北齊滴胡皇后。嘖嘖,皇后啷個大滴位置,是個女滴都想坐一哈----當然老,你屋婆娘肯定例外,你看她那副冷冰冰滴表情,整個就是看破紅塵滴樣子。
胡皇后,在我的印象中,最後成為了胡太后,是史書記載裡,最淫亂的一個皇后,只不過當皇后的時候沒多少事蹟傳出,而是她當了太后之後,史書上大大小小記載了她不下百件淫亂的事情。即便是北齊被滅國後,她任是自願去青樓為妓,受萬人騎乘。史書上對她的評價沒有什麼好話。
難道,劉桑禕那自內而外的嬌媚神態,就是傳自這裡?
我沒敢把這些歷史記載說出去,怕影響劉桑禕的形象,更怕張哈子會拿這個嘲笑我。
我想了想,把整個事情捋了一遍,這件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王農友覬覦彭景燧的九獅拜象之地,想方設法搞到老九獅拜象之地後,就把自己葬了進去。而這件事情敗露,劉桑禕她媽,也就是最後一位彭家人乾脆將計就計,也把自己葬了進去。同時佈置成了一個陰墓鎮屍的風水局。不知道劉桑禕從哪裡聽來了這個佈局,於是在認識我爺爺之後,就自殺了。我爺爺把劉桑禕葬下之後,知道陰墓鎮屍是假的,但是我爺爺還是把自己也葬了下去,很顯然,他看中的不過是九獅拜象之地罷了。
我原本以為一切都弄清楚了的時候,凌絳突然講,這裡面有一個矛盾。你剛剛說彭景燧被王農友殺害以後,王農友緊接著就找了一個藉口把最後一位彭家人浸了豬籠。村子裡面就只有那個湖可以浸豬籠,也就是說,最後一位彭家人肯定也被歸墟魚給吃了乾淨,至少是死在王農友前面。可是你的夢境裡面卻說是最後一位彭家人主持了王農友的葬禮,這不是矛盾是什麼?到底應該是相信村支書說的話,還是相信你的夢境?
劉桑禕苦笑了一聲講,我母親被浸豬籠這件事,是我編的。本以為可以騙過洛朝廷,沒想到被洛朝廷一眼就看穿了。
聽到這裡,所有的疑問算是都弄明白了。可是,新的問題又出來了,既然這一切都是劉桑禕母親在作怪,那也就是說,我們和劉桑禕根本就沒有敵對點,她為什麼要把我們困在這裡?
張哈子手中還剩下最後一枚銅錢,他放在手中把玩,用拇指把銅錢高高的彈起,然後用手接住,再彈起,再接住,如此反覆,好像很好玩的樣子。突然間,他接住銅錢後放在拇指前,卻不急著彈起,而是稀拉拉的笑了一聲,講,這哈不是要怪你那個怪胎爺爺?如果老子沒猜錯,這陰墓鎮屍滴傳說,就是你爺爺傳出來滴。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講,你爺爺滴目的應該就是把劉桑禕也埋進去,這樣,等到他下葬滴時候,整個王家村就再也沒得人曉得九獅拜象滴秘密老。啷個大滴仇,她劉桑禕不報到你屋洛家人滴身上,哈能報到哪個身上?所以你現在曉得當初為麼子先是你爹老子被困到棺材裡頭,然後是你大伯沒得紙人敢替他轉身老吧。當時劉桑禕就到現場,哪個敢替他轉身?
說完之後,張哈子閃電般出手,那枚銅錢被張哈子彈出,朝著劉桑禕激射出去,與此同時,張哈子大喊一聲,跑!
張哈子喊出這話之後,從地上躥起來就往外跑,陳先生和凌絳緊隨其後,動作快的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就好像事先練習過無數次一樣。等我站起來跑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在我前面好幾米遠了。
我學著張哈子的話衝著前面大叫著,張哈子,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們要跑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我看見張哈子轉過頭來,然後開口就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老子對你使老半天眼色,你個狗日滴,難道你沒看到?
天地良心!剛剛張哈子確實是看我了,但是他什麼時候對我使眼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