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講完,把手裡的銅煙槍給我,講,他們四川凌家,本事有,但是以防守為主,剛好和他們重慶張家對到來。本來就是上一輩滴恩怨,偏要搞得好好滴兩個家族,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曉得他們腦殼裡頭是不是進水咯。你拿到銅煙槍,守到門口,看到那個紙人出來,就漲勁栲(使勁兒敲),把那個女娃娃換下來,她……
陳先生沒講下去,而是揮了揮手,讓我趕緊過去。
我剛走到門口,凌絳就很是自覺的後退幾步坐下,盤腿擺出了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我沒有多看,而是仔細的盯著門板裡面。紙人婆婆還傾斜著身子,看到我來了之後,眼睛盯得更加大了,就好像是看到了好吃的食物一樣。它握著剃刀的手也開始不自覺的從那些字的鏤空縫隙中朝著我伸過來,但是在經過門板的時候,明顯的阻滯了一下,然後很快就穿過了那層無形的障礙,朝著我的脖子划來。
我趕緊舉起銅煙槍,使勁兒的敲下去,
我原本是瞄準了紙人婆婆手腕的,因為在我看來,就算是它再怎麼牛逼,身體畢竟是紙人做的,只要把它的手打斷了,它的戰鬥力肯定會損失。但是願望是美好的,我一銅煙槍敲下去,就聽到“鏗”的一聲,竟然和它手中的剃刀撞了個正著。
我敲下去的速度已經很快了,沒想到紙人婆婆的速度更快!這一對撞之後,我的戶口都一陣陣發麻,但是紙人婆婆伸出來的那隻手卻是穩如泰山。----這尼瑪一點都不科學!我中學就學過力的相互作用,為什麼到了這裡,好像就只有我受了力,它那條用紙紮成的手就沒事?
張哈子一直強調看待問題要透過現象看本質,但是我現在是真的不曉得該怎麼去看這個現象的本質了,感情我的骨頭還不如它的竹條堅硬?
抱怨歸抱怨,門板還是要守住的,要不然它要是跑出來了,就以它這個完全不符合力學定理的胳膊,堂屋裡的三個都要死。
它後面又伸出來好幾次,被我敲回去之後,它有沒有事我不知道,我的胳膊已經開始發麻發軟了。就在我思考著該怎麼去破解這個僵局的時候,紙人婆婆竟然主動的站直了身子。我還以為它這是放棄了,卻沒想到它轉身朝著屋子的後門走了去!
這個門就是“凹”字形結構通往堂屋後面的那個門。要是它走了進去,那張哈子豈不是要同時面對兩個敵人?
想到這裡,我急忙衝著屋子裡面喊,紙人婆婆,你的對手到這裡,你是不是怕了?
但是紙人婆婆根本就不吃我的激將法,依舊朝著內屋走了去。看到這裡,我急忙跑到堂屋另一邊的屋子,衝著裡面大喊,張哈子,紙人婆婆進來了,你小心點兒。
張哈子的聲音很快就從裡面傳出來,他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陳憨貨,你教哈挫挫啷個破“墊背”,老子最近身體不好,有點搞不過老!
都什麼時候了,張哈子還要找個理由來掩飾自己頂不住了。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我趕緊蹲在陳先生的面前,陳先生伸手從兜裡掏出七枚銅錢,在地上排成一個北斗七星的形狀,他講,要破墊背,就要翻身。只要身體翻過來咯,也就不存在墊背一講。所以,我現在要教你滴,就喊過“翻身”,你好生看到。七枚銅錢從頭到尾分別喊過,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記不到不要緊,你只要曉得,斗柄這邊是第一枚,鬥尾這邊是第七枚就可以咯。
陳先生一邊指著銅錢,一邊講,破墊背滴關鍵在於翻身,但是它現在已經沒躺到床上咯,也就不存在翻身這一講,那麼我們現在要做滴,就是把銅錢翻過來,也就意味著翻身咯。等翻身咯,再讓張哈子擺七星引路,這個有點複雜,一時教不完。你看好起,翻身滴口訣是,天權定中央,翻一不翻三,移二再移六,五七不當家。
陳先生在講這些的時候,把第一枚銅錢翻了過來,然後移到第二枚銅錢的位置,再把第二枚銅錢,放在了以第四枚銅錢為對稱點的對面,之後再……
看完之後,我大腦已經是一片混沌了,這尼瑪口訣只有四句,你動手翻了不知道多少次,我能記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