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張哈子看了我一眼,我假裝沒看見,也假裝他講的那個哈挫挫菩薩不是我。
去老司城的路一路都是依山而建的盤山公路,而且還是上坡,繞來繞去的,張哈子開車又快,我又在盯著手機看,沒多久就想吐了。於是我閉上眼睛,打算眯一會兒。
沒多久,我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車子已經開始在走下坡路了,但是速度卻越來越快,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張哈子故意的,於是迷迷糊糊中喊了一聲,讓他減速。但是張哈子並沒有聽我的,速度還在加快。我趕緊睜開眼,急忙讓張哈子減速。
張哈子直接開口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要是有剎車,老子早就踩了!
聽到這話,我眼睛都差點瞪出來。我講,你的意思是,剎車壞了?
張哈子講,不是剎車壞老,難道是你腦殼壞老?你們兩個,把安全帶綁到起,我要用特殊手段減速老。
我急忙把安全帶繫上,還沒等我開口問麼子叫做特殊手段減速,就看見張哈子在一個拐外的地方,沒有打方向盤,而是直接換檔,變成駐車檔(也就是P檔,停車檔),我聽到一陣卡啦卡啦金屬碰撞的聲音,應該是牙盤被攪的粉碎了,但是速度至少慢了下來,而這個時候,車子徑直撞向山壁。
一陣劇烈的衝擊之後,我覺得我的胸骨都要被安全帶勒斷了,但是還好,人都沒事。張哈子把頭埋在安全氣囊裡面,看上去似乎還有點很舒服的樣子。我講,牙盤壞了,要好幾萬塊錢修吧?你怎麼不換成一檔再撞?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見過哪個自動擋滴車有一檔?下車!
下車之後,張哈子就鑽到車子下面去了,過了一陣之後,他對我們講,有人在剎車線上面動老手腳,被剪了一刀,沒減斷,跑下坡滴時候,一直用剎車,就斷老。幸虧老子機智,不然都玩完了。而且只會是一起事故,不會牽扯到匠人身上,不得不講,手段真他媽高。
我問,現在怎麼辦?
張哈子講,用腳走,不然哈能啷個辦?
張哈子一馬當先,我走中間,凌絳殿後。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我停下來,看了看四周。
凌絳走上前來問我,怎麼了?
我不是很確定的用手電筒照了照,然後講,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
車子撞壞了之後,月亮已經升了起來。走在路上其實並不用照手電筒。但是我還是很不確定的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然後我發現,這個地方我確確實實來過。
張哈子看見我們停下,返回來問我,你個哈挫挫,啷個老?
我講,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
張哈子看了一眼四周,講,你以前不是來過老司城邁?看到眼熟滴地方不是很正常邁?
我搖頭講,不一樣,上次我來也是坐車來的,而且一路上繞來繞去,我早就暈車睡覺了,不可能記得住窗外的風景。但是我剛剛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很確定這個地方我來過,而且我的印象裡,我是用腳走過!
我講完這話,就看見張哈子和凌絳對視了一眼。他們的臉上都有一種我說不出來的神色,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但是感覺並不是很壞。特別是凌絳,她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竟然有一種雪後初霽的感覺,看上去很是溫暖。----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冰美人也有另外一種溫柔。可惜的是,這溫柔一剎那就消失不見了。
張哈子問我,你確定?
我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張哈子平時的聲音雖然也很激動,但是激動當中帶著沉穩,就好像是一個十分老辣的人在和你開玩笑一樣。但是這次的聲音不同,不僅僅是激動那麼簡單了,更多的好像是,興奮!
沒錯,就是興奮!張哈子的言語之中帶著興奮。
我講,我確定。
張哈子講,看來找對路老,就是這裡。是個好兆頭!趕快走,爭取早點到老司城。
講完之後,張哈子就往前走。走了一陣之後,他轉過頭來問我,你講這個地方你來過,你有麼子印象沒得?
我想了想講,沒得麼子印象,就是那種似曾相識感覺。這種感覺你們應該也有過,就是某一個時段,突然會覺得你正在做的事情是你以前經歷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