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沒回答我,而是看著西北方向,問我,你曉得那個方向是哪裡不?
我點頭講,老司城在我們村子東南方向,那西北方向就是我們村子的位置。
張哈子點點頭,講,不僅僅是你們村子滴方向,哈是四十八座牛頭包和土司王墓滴位置。這四點竄成一條線,啷個看都不簡單。我現在哈看不出來這塊地是麼子風水格局,要站到高出才曉得。不過你想一哈,你爺爺和你奶奶之所以選擇到這個位置佈置這些墳,而不是在你們村子周圍,這就說明只有這個地方才能佈置這個格局,其他地方都搞不得。
我有些驚慌失措,我講,那豈不是就算是曉得了瞞天過海的手段,也沒辦法救活凌絳了?
張哈子講,放你屋滴狗屁!所以講一定要找到那個老不死滴,因為只有他滴手法才不受空間滴影響,要不然這個地方早就被他用老。你莫啷個著急,事情哈沒到最後那一步,永遠不曉得結果是麼子。
我只好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我跟著張哈子下山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四五點了,從昨天到今天,就吃了一碗張哈子做的酸辣粉,以至於到現在走路都有些站不穩了。
好不容易下了山,我和張哈子驚訝的發現,坍塌的土司王墓周圍竟然被圍上了一圈黃色的警戒線,而且還有穿著制服的人在周圍負責巡邏,不允許村民們靠近----當然了,除了我和張哈子,也沒有人願意靠近。我們從黃線外面繞了半圈,繞到土司王墓的正面,我看見有一些穿著便裝的人,站在一起緊鑼密鼓的籌劃著什麼。
張哈子怕我多心,對我講,應該是有人報警老,對土司王墓進行搶救性挖掘。
我嗯了一聲,表示理解。國家現在對古墓的態度一般都是保護,能不挖掘的儘量不挖掘,因為害怕技術跟不上,會破壞古墓裡面的文物。這不是沒有教訓的,當年馬王堆儲存了上千年依舊完好的女屍,不就是一現世就腐爛了麼?
就在我準備跟著張哈子離開的時候,我突然瞥見在那群穿便裝的人群中,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背影……
這個背影我以前肯定是在哪裡見過的,而且見過之後還印象深刻,要不然我也不會在人群中一眼就認了出來。但我只是看了一眼,所以有些不確定,等我再去看的時候,人就已經不見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趙子文,因為這個人的背影我見過兩次了,但是後來想想,不太像他的背影,更何況,趙子文已經永遠的沉睡在了土司王墓裡面,不可能自己能夠爬出來。
張哈子看見我停下來,不耐煩的對我講,哈挫挫,你給老子爬快點兒。老子現在是又困又餓,你信不信老子學歸墟魚把你都吃老?
我沒理會張哈子的牢騷,而是快速的往人群堆那邊跑過去。但是剛要翻過警戒線,就被那些穿著制服的人把我給攔了下來。他們怒斥著我,問我幹什麼?
這個時候,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開了心竅,我特地用本地的方言對他們講,挖不得!要是挖老,老天會懲罰你們滴!
我這話講的很聲音很大,立刻就惹來了站在裡面的那群人的回頭側目,以及兩位穿著制服的人大大的鄙視眼神。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鄙視,而是儘可能的眯著眼睛看著裡面的那堆人群。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去。
很可惜的是,我並沒有發現什麼熟悉的面孔。然而,就在我失望的時候,我卻突然看見,有一個人影從原土司王墓第一橫的平臺拐角處轉了過去,我看見他側面的時候,如遭雷擊,衝著那個方向就是一頓大喊,你莫跑,給老子站住!
我這麼一喊之後,那些穿著便裝的人就不再看我了,我從他們的眼神當中,看見了同樣的神色----神經病!很明顯,他們都把我給當成神經病了。而且那兩個穿著制服的人也不再怎麼防著我,而是讓我趕緊走,不要妨礙公務。
對於他們的反應我全部看在眼裡,但是絲毫沒有在意,因為我現在腦子裡面一片混亂。原因很簡單,在我大喊之後,那個拐角處的人,回頭望了一眼我這邊,我清楚的看見那個人的臉,果然是我以前見到過的,蔣遠志!
這三個字曾經困擾了我很長一段時間,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因為趙佳棠。他是趙佳棠的男朋友,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謀害趙佳棠的兇手,沒想到當時趙佳棠卻說他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