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趕山鞭!
在來老司城的路上,他提到過這個趕山鞭,據說是秦始皇當年趕山涉海的時候用的東西。但是這在我看來基本上就屬於一個傳說,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東西。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就算是傳說,也要去走上一遭了。
我和張哈子都沒有去過四十八座牛頭包,只好問一些本地人,可是一連問了好幾家,他們竟然對此一問三不知!這一點讓我和張哈子面面相覷。在農村,最不缺乏的就是傳說,可是怎麼到了老司城,竟然這麼多人對這個一點都不知道?
就在我和張哈子都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在一處院子裡看到一位老人,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問了他之後,原本安安靜靜的老人突然神情激動的問我問這個搞麼子。
我用方言講,為咯救人。
沒想到我這話一講完,老爺子那滿布皺紋的臉突然間變得驚恐起來,在我正疑惑的時候,老爺子竟然抬起手中的那根柺杖就朝我打來,邊打還邊喊,是你!就是你!你又回來咯!你回來取我命來咯!
被老爺子這麼一鬧,頓時惹來了不少人圍觀。聯絡到之前土司王墓陳有信的事情,這些村民自然而然的認為是我害死了陳有信,於是紛紛對我指指點點,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個時候我看見張哈子伸手結了一個什麼印,然後在老爺子的眉心點了一下,在後背拍了兩下,老爺子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張哈子很是平靜的講,老爺子,你好生看一哈,你是不是認錯人老?
老爺子又看了我一眼,講,幾十年前他就講過這話,現在又想來騙我!我啷個可能認錯?
講完這話之後,他轉頭看著我,講,幾十年老,你啷個一點都沒變樣?你到底是人哈是鬼?
老爺子這話一齣,圍觀的所有人對我的指指點點頓時減少了,很明顯,他們是把老爺子當成失心瘋了。但是我和張哈子並沒有,反而是十分驚駭。特別是張哈子,眼睛裡面再次發出精光,好像很感興趣似的。
很多圍觀的村民聽到老爺子的話就已經散去了,只有很少一部分還在附近遊蕩,也不是為了聽我們這邊的談話,而是三兩成群的討論一些土司王墓的事情。
張哈子激動地問,老爺子,你哈記不記得到是幾十年前大概是麼子時候?那個時候這個哈挫挫問你麼子事?
老爺子想了想,下意識的離我退了幾步,對張哈子講,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六十年前,他問我牛頭包啷個走,好像是要找麼子趕山鞭。
六十年前,趕山鞭!聽到這裡,我和張哈子對視一眼,久久不能平復內心的的激動!
雖然我從張哈子那裡聽到了秦始皇趕山涉海的傳說,但是我還是不敢確定真的就有這麼一段故事發生。但是現在不同了,六十年前就有人來過,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很可能是真的!
張哈子又問了一些老爺子問題,大多數都是以我為中心。只不過在這之後,老爺子只說了該怎麼上山,就再也沒有說出什麼有價值的資訊了。
我和張哈子沿著老爺子說的那條線路上山,我腦海裡還回蕩著之前老爺子說的話。他說我六十年前就來過這裡,可是,六十年前,我爸都還沒出生。那一年,我大伯剛生,怎麼可能有我這個人?
張哈子講,興許是你爺爺年輕時候滴樣子和你長得有點像,按個老頭子都啷個大滴年紀老,老眼昏花,能夠看得清麼子東西?哈不是就靠著感覺走?
張哈子的話說的有些道理,但是我立刻想到之前我看到那四十八座牛頭包時候的場景,我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就算是按照張哈子說的,我很可能魂魄出來遊蕩的時候遊蕩到了這裡,可世界那麼大,為什麼偏偏就是這裡?
剛剛老爺子又說我六十年前就來過,聯絡起來,我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是看張哈子的樣子,好像並沒有覺得這一點很可疑。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覺得不可疑,還是明明知道,但是卻假裝不知道。不管怎樣,從土司王墓出來以後,我就覺得張哈子有些和以前不太一樣。或者說,和最開始的他一樣,變得很多事情不再對我說,喜歡藏著掖著。
不過想想也對,凌絳死,破虜瞎,小陽活的九字命局真言,還一直籠罩著我們,他對我有所戒備也是理所當然。可是如果真的有可能,我是真的願意我自己死掉,也不希望他們兩個因此而陷入這九字命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