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滾吧。徐媛，以後不要再進公司，我不想再看見你。”
徐媛突然像是聽見什麼令人震驚的話語一樣，迅速轉過身。
她的珍珠耳環墜落在地，與瓷片一同閃爍。她突然扯開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處的淤青：”這些都是餘鈺留給我的’禮物’——她至死都在防著我！”
“這是？”藺斯辰不解。
“這是餘鈺死前在我身上抓出的痕跡。”她眼神里帶有瘋狂，她知道，自己的秘密瞞不住了，既然瞞不住，就不瞞了，她突然想看看，藺斯聽到這個訊息後會有什麼反應。
果不其然，藺斯辰瞳孔皺、驟縮，“你說什麼？她死前你看見過她？”
他突然抓住徐媛的腕骨，指甲深深陷進她皮膚：”你告訴我，她的死是怎麼回事？”
徐媛笑容甜美，把他用力推開，“我憑什麼要告訴你，藺斯辰，你不是很厲害嗎？那你自己去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你的白月光是怎麼死的。哈哈哈哈，你不和我在一起，那你們倆也別想著在一起！”
“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說罷，徐媛奮力摔門而去。
藺斯辰一人落寞地站在辦公室裡，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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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藺斯辰裹著醫院的毛毯回到他和餘鈺的婚房。走廊盡頭的衣帽間正滲出檀木香，他用顫抖的手開啟餘鈺留下的紅木箱子。絲綢睡裙在箱底泛著月光般的柔光，他將臉埋進衣料間，呼吸著她殘留的橙花香，直到淚水將布料浸出深色的斑點。
梳妝檯上，餘鈺的 YSL 圓管唇膏正對著落地窗。他用拇指摩挲著管身，突然發現底部刻著一串日期——正是他在山洞裡發高燒的那天。鏡中倒映出他的臉，眼眶泛紅，髮絲凌亂。
”想知道餘鈺死前的樣子嗎？”餘思的電話突然穿透夜色，”讓徐媛過來我這裡。”
藺斯辰的喉結動了動，他突然扯開病號服，露出胸膛上蜿蜒的抓痕：”我安排人把她送過去，你現在把影片給我發來。”說著，藺斯辰安排助理不顧徐媛的意願，把她送到了餘思的實驗室裡。
餘思的地下實驗室裡，數十臺顯示器將餘鈺最後的七十二小時切割成碎片。藺斯辰跪在防靜電地板上，指節深深摳進金屬邊緣，看著餘鈺被電極穿透顱骨的畫面反覆播放。
”第七次電擊，資訊素濃度突破臨界值。”餘思用止血鉗挑開藺斯辰的眼瞼，將監控畫面投射進他瞳孔，”看，她體內的求生意識正在保護未出世的孩子——而你，卻在和徐媛慶祝拿到餘氏的掌控權。”
藺斯辰的喉結突然劇烈起伏。他看見餘鈺的皮膚在電擊中泛起詭異的半透明，血管像浮雕般凸起在皮肉之下。她的瞳孔裡倒映著無影燈，那光暈正逐漸變成他西裝釦針的形狀。
”第十二次電擊，胎兒的求生意識開始反哺母體。”餘思按下暫停鍵，”可惜資料採集完成時，我已經用手術刀切開了她的子宮。”
藺斯辰的喉結突然劇烈起伏，他感覺有把生鏽的手術刀正順著他的脊椎爬上頸椎。餘鈺的慘叫被資料採集的聲音吞沒，取而代之的是儀器發出的尖銳蜂鳴，那聲音，居然比警報聲還要讓人耳膜炸裂。
藺斯辰的胃部突然翻湧。他抓住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眼角泛紅。他踉蹌後退，後腰撞到了辦公室裡的玻璃茶桌，空氣中隱隱好像有福爾馬林的氣味混著嘔吐物的酸澀在空氣中爆開。
餘鈺的慘叫突然變成低頻的嗡鳴，像被按進水中的收音機。
”資料採集完成。”餘思突然將手術刀貼上藺斯辰的喉結，刀刃在皮膚上劃出細密的水珠，”最後的解剖報告——餘鈺的求生意識濃度，足以讓瀕死的胎兒在母體裡自主分泌止痛物質。”
藺斯辰的瞳孔驟縮。他看見監控畫面最後定格在餘鈺腫脹的眼瞼上，她的眼角掛著乾涸的淚痕，唇膏在手術檯邊緣留下血紅的唇印。那唇印突然動了動，像被按停的錄影帶突然卡幀——”斯辰……”
他的膝蓋突然跪地，防靜電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藺斯辰用額頭抵著冰涼的金屬臺，喉間湧出的不是聲音，而是被碾碎的骨瓷。他的手指深深摳進手術檯的邊緣，指甲斷裂的聲響與監控畫面裡餘鈺的心跳聲重疊成血色樂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