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知樾的腦海裡不停地浮現這段記憶，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流出來，有人給他輕輕擦掉流出的眼淚，還有一道女聲，帶著心疼：“怎麼流淚了？煤球，是不是很疼。”
說話的人，是誰？
應知樾手指動了動，意識逐漸復甦，睜開眼，楚奈半跪在地上，雙眼擔憂地看著她。
“煤球，你醒了，好些了嗎？”楚奈的臉和記憶中多次見到的姑娘的臉重合。
原來是她。
“謝謝你，奈奈子，我好多了。”應知樾抬眸，撐著地板，慢慢起身。
楚奈輕輕歪頭，“你怎麼知道，我的網名叫奈奈子？”
應知樾頓了一會兒，他忘了，楚奈不認得他。
“我很喜歡你的畫作，經常給你點贊。”楚奈瞭然，她在微博上算是個大觸，有粉絲很正常。
“不對，那你怎麼知道奈奈子就是我？”楚奈眯起眼，湊近他。
應知樾有些倉皇，步步後退，“怎，怎麼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喜歡你的畫。”應知樾步步後退，直到撞上牆壁，退無可退。
“說起來，這麼久，你還沒介紹自己呢。”楚奈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叫應知樾，求求了，別叫我煤球了。”應知樾捂臉，他真的很尷尬，煤球這個名字，一點也不適合他。
“煤球怎麼了，多好聽啊！你不看你自己貓身多黑，多像煤球？”楚奈一點不認同他的意見，堅定地認為自己取名是很不錯的！
應知樾無奈，“但是我現在是個人，叫我名字可以嗎？”
楚奈輕咳，想到人身的時候叫他煤球，的確不太合適哦……
“好說好說。”她眼珠一轉，答應下來。
應知樾身上還有傷，楚奈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你的傷口我簡單處理了一下，但我建議還是去醫院進行專業處理比較好。”
應知樾看著包紮的歪歪扭扭的繃帶，他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謝謝你，我自己再調整一下就好了。”
他把歪歪扭扭地繃帶拆開，血滲透出來，藥已經融掉了不少，熟練地給傷口重新消毒，上藥，然後貼上繃帶，整套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經常做。
楚奈鼓掌，“優秀啊，你經常受傷嗎？”不然怎麼這麼熟練？
應知樾愣了一下，笑道，“有段時間經常磕磕碰碰，多做幾次就手熟了。”
突然，他的傷口感到一陣涼風，楚奈在對他的傷口輕輕吹氣，見他動作停頓，她抬眸笑著說，“傷口吹吹氣，或許會沒那麼疼。”
應知樾心臟感到一陣震顫，有一股暖流從心口流出。
初化貓的時候，他才七歲，做人時是個小鬼頭，做貓時是隻小奶貓，經常被附近小孩欺負，回到巢穴又會被流浪貓欺負，經常弄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父母沉迷於獸與人之間的轉換研究，他不是他們的兒子，只是他們的試驗品，他們完全不在意他受到的傷害和心理的痛苦，只在意自己的研究。
後來研究被叫停，他也回不去任意一種形態，每天睜眼，看老天給他什麼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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