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有餘家的親戚陸陸續續到來,老爺子住的老宅是不太方便住人,餘青陽給他們安排在附近的酒店裡。
第三天,餘思夫婦到場。
餘青陽和時熙跟著族中的老人在客廳擺放祭奠用的物品,余天的黑白照放在桌上,面前是一盤水果,一盤肉,兩支長長的線香立在桌子上,來的人手持三支香,恭敬地祭拜余天。
輪到餘思和白之韻夫婦,他們倆二話不說一上來就扇了餘青陽一巴掌。
“逆子!”
餘青陽的臉被扇到一邊,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時熙衝過去,站在餘青陽身前,護著他,“叔叔阿姨,你們做什麼?為什麼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他?”
她真的是服了這一對奇葩夫妻,腦子有問題。
白之韻看時熙不爽很久了,當即把她揮開,“我教育我兒子關你什麼事?”
時熙沒站穩,差點往旁邊倒,落入一個懷抱,餘青陽扶住她。
他眼神很冷漠,聲音更是毫無感情,“爸媽,你們如果是來真心祭奠爺爺的,我歡迎,如果你們來鬧事,那就請你們離開。”
他想起余天臨走前的囑咐,冷冷地勾起嘴角,“畢竟在爺爺心裡,他的兒子已經死了。”
餘思大發雷霆,“放肆,你竟然咒我死?餘青陽,你別忘了我是你爸!”
餘青陽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揪住餘思的衣領,眼中血絲遍佈,語氣狠厲,“你也知道你是我爸,爺爺被車撞的時候你在哪?爺爺生病沒人照顧的時候你又在哪?從小我就被你扔給爺爺奶奶帶,長大了要我孝順你們,憑什麼?”
白之韻聲音尖銳,“餘青陽,有你這麼和爸爸媽媽說話的嗎?”
餘青陽站在時熙身邊,把她護在身後,破罐子破摔,“媽,我和餘青巖都是你們倆的孩子,弟弟受了傷,你們擔憂不已,責怪我沒看好他,那你怎麼不說我也受了傷?我為了保護他手臂骨折,你們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句。”
“你們覺得,你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餘思和白之韻被他的突然爆發愣住了,曾經被可以隱藏起來的
一個長輩走過來,走到四人中間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分什麼合格不合格,今天是老爺子下葬,先把這事處理好,你們的私事之後再論吧。”
餘青陽轉身,把余天的相片捧在手裡,安排好的隊伍排列好,餘青陽帶著時熙走在第一個,他是老爺子欽點的抬靈人,自然是站在第一位。
“出發!”
從老宅一路撒紙錢來到公墓,餘青陽和時熙身穿黑白的衣服,肅立在石碑前。
石碑上的照片,是余天的笑臉。
兩人恭恭敬敬地對著石碑鞠了三個躬,餘青陽深深地看了一眼余天的照片,心道,“爺爺,您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我們兩人的。”
時熙看了一眼餘青陽,她悄悄在心裡默唸,“餘爺爺,您放心把青陽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兩人對視一眼,好像知道對方的心裡說了什麼,相視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