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血幽寒臉上異樣的神情,我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而他接下來的話,不僅證實了我的預感沒有錯,反而比我預料的還要更加嚴重許多。
“趙戀凡,看來你暫時是不能離開血煞帝城了。”血幽寒輕笑一聲說道,臉上洋溢著勝券在握的神情,甚至還有一些小得意。
“是嗎?我為什麼不能離開血煞帝城?”我眉頭輕輕一皺,開口問道。
我此時想的是,血幽寒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將我身懷鴻蒙小世界的事情給洩露了出去,這樣一來的話,外面的血凝大軍,就不會輕易放我離開了。
“你還記得在仙界的時候,那個在天羅霸天身後支援他的神秘人嗎?”血幽寒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提起了從前的舊事。
“當然記得,不過,這和我能不能離開這裡,又有什麼關係?”我點了點說道。
“當然有關係了,因為那個神秘人,就是我的弟弟血凝!當初他的分身下到仙界,目的就是為了收集大量的人族血液,不然的話,他又怎麼會去大力支援一個在仙界苟延殘喘的魔族分支呢?”血幽寒瞥了我一眼後,輕聲說道。
“那個神秘人就是血凝?”我不由得吃了一驚,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神秘人的真實身份,就是血幽寒的弟弟。
“當初血凝支援天羅霸天,讓他抓捕大量的修士作為爐鼎之用,那些爐鼎的修為被吸得乾乾淨淨,可是那些屍體去哪裡了呢?還不是被我那個好弟弟,抽光了精血,變成了血煞古陣的能量來源,在神界,他可沒有本事這麼做。”血幽寒說道。
聽到這裡,我心中那一絲不好的預感已經越來越強,隱隱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血幽寒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瞥了我一眼後,再次開口道:“你也知道,當初他可是準備將整個仙域的修士,全都變成血煞古陣的燃料的,可是最後卻被你給破壞了,想必他是對你恨之入骨的。”
說到這裡,血幽寒頓了頓,看了一眼呼吸已經變得有些急促的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然後才再次開口道:“可是就在剛才,我卻得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血凝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你現在正在血煞帝城裡的訊息,據我手下傳回來的情報,血煞帝城周圍的防衛,已經比之前增加了數倍不止,再加上血煞古陣能進不能出,我說你暫時不能離開血煞帝城,難道說錯了嗎?”
什麼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天我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我之前留下的所有後手,已經讓血幽寒妥協了,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將我的行蹤給洩露出去,也沒有想到,血幽寒的親弟弟,就是當初在天羅霸天背後支援他的神秘人,這讓我根本沒有辦法提前想好對策,才導致如今這種被動的局面。
“趙戀凡,我也實話跟你說了,若是你能夠從此留在我血煞殿,並且效忠於我,我便保你的性命,並且給你想要的一切,這是我最後的讓步!”血幽寒眼中精光閃爍,一字一句的沉聲說道。
其實我心裡清楚,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留在血煞帝城中,一旦血幽寒換骨痊癒之後,血煞殿便有了和血凝叛軍一戰的能力,而那些一直搖擺不定的宗門,也將會作出最後的決定,血煞殿在暗中的那些實力也會付出水面,總體來說,血煞殿的贏面,很大。
而我,留在血煞殿,活下去的機會,也是最大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起了一抹輕鬆的笑容,血幽寒和血凌青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我這邊,等待著我的答覆,或許他們在心中已經料定了,我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答案,所以他們顯得十分從容。
“血殿主,你可以將我的道侶還給我了嗎?”我一臉平淡的說道。
“什麼意思?”血幽寒聞言,眉頭不由得輕皺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問道。
“血殿主還真是健忘啊,之前我已經說過了,將道侶還給我,讓少殿主送我出城,然後我再將骸骨交給她帶回,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從此之後,兩清!”我輕嘆一聲後,沉聲說道。此時,我和血凌青兩人站在血煞古陣的一個角落裡,沒有錯,血幽寒在我的堅持之下,最終還是妥協了,在他看來,我已經選擇了一條死路,以他那個睚眥必報的親弟弟,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他得不到鴻蒙小世界,那便讓所有人都得不到。
趙依仙現在正躺在鴻蒙小世界的洞府之中,在做最後的交易之前,我讓血幽寒發了雷誓,保證絕對沒有對趙依仙做任何的手腳,我才徹底放下心來,不然的話,一個神帝境的強者動的手腳,以我的實力根本就發現不了。
一旁的血凌青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低聲說道:“趙道友,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了嗎?你可知道,出了這血煞古陣,你要面對的,可是一名神帝境強者的追殺,根本就沒有活下來的可能,而且以血凝的性格,你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我聞言輕笑一聲,臉上沒有絲毫懼意的說道:“比起這個,我更害怕自己因為貪生怕死,而成為血幽寒的奴隸,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那些愛我的人,恐怕也會失望吧,我來的那個世界有一句話,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這便是我內心的想法。”
“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血凌青微微一愣,口中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
最終她輕嘆一聲,手腕一翻,從戒指中取出了一張血紅的符籙,然後直接貼在了眼前的血色光幕上,並且迅速燃燒了起來,緊接著在那光幕上,露出了一個一人高的通道來。
這血煞古陣畢竟是血煞一族的不傳秘陣,血幽寒想要找到一些破綻,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微微一笑,心念一動,一團靈光包裹著那具通體彷彿紅色水晶一般的骸骨,從小世界中飛了出來,然後再也不發一言,抬手將隱匿披風穿在了身上,身形一晃間,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毅然決然的衝出了大陣。
有的人或許會覺得,我的這個決定十分難以理解,為什麼不假意的歸順,然後等大戰結束之後,再想辦法逃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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